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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您看,我們趕著工提前了不少時間,但是效果還不錯……上次實驗之后就新增了十幾個爐子,總算是解決了問題。”
說話這人正是工匠軍的首領,一個白胡子的邋遢老頭,鼻尖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鏡片,手掌順著頭頂一抹,原本就不多的白毛瞬間乍開了幾條縫。
越葵點了點頭:“帶路吧!”
這人便退了兩步,轉身往橋上走。
橋的這頭搭建著低矮的棚屋,正中停了一輛臟兮兮的小車,其實更像是個鐵皮箱子,底端是細小的齒輪和滾帶組成的軌道。
一群人在車廂里站穩,隨著一陣刺耳的尖叫和沸騰的煙霧,車慢慢駛向了對岸。
這項工程來回實驗了得有幾個月的時間,加上先頭部隊已經安全過去了不少,越葵帶著白乞等人也只是一副看風景的心情。
工匠軍的首領這會跟在越葵的身后一直怯怯地看著他,見他什么也沒說,忍不住又開了口:“這東西,和長河地下城里那一套是一樣的工藝,只是我們的鍋爐小,就得費些人手,好在沒有耽誤時間,我回去跟越老將軍也好交代了。”
白乞聽到這話回過了頭,這老頭緊張地抬了抬鼻梁上的鏡片。
車廂正駛離這一側的閘口,隨著速度的提升,一陣強風迎面而來,他只覺得鼻尖上的東西一直“吱嘎吱嘎”地叫喚,一時間手忙腳亂地想要扶得更穩一些,又忍不住按著自己頭頂原本就不多的發際線。
白乞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幾聲,又回過頭去跟越葵小聲地說著話。
越葵那一身紅色的衣角被風帶得很高,遠遠看去也十分的惹眼。
越往前越覺得冷氣更甚,所有人哆嗦著原地跺著腳,不一會兒額前的發絲上便掛滿了白霜。
就這樣,在一夜風雪登上目茲峽灣后邊的眺望山谷的時候,青牙軍憑借這架裝置復雜的橋梁,從沼澤上邊跨了過來。
映大人的黑翅鳥在橋頭的白煙里穿行了一陣,看著那身紅衣飛快地過去,嚇得砸吧了幾下嘴,用力伸直了雙翅,調轉身姿回到了雪天里。
氣溫驟降,青牙軍開始在空蕩的目茲峽灣里尋找著適合落腳的地方。
越葵在狹窄的石頭巷子里穿行了一陣,無論是頭頂上的拱橋,還是稻田旁邊用樹干當做橫梁的房屋,都是陸東沒有過的景象。
最后他停在路邊饒有興趣打量著散落一地的蕎面粉,然后才對白乞說道:“去神廟看看……”
于是攀上長梯,伸手推開那扇沉重的門。
迎面而來的灰塵像是隔絕了久遠的時光,落在他那身暗紅色的外袍上。
大廳遠處是一塊方正的空地,盡頭豎立著一尊神像,臉上一半是笑,一半是悲傷的表情,端正地跪臥在地上。
她的雙手扶著膝間的石盆,而一個不知死去多長時間的老人,正歪過了頭,依靠在她的身上。
黑翅鳥從眺望山谷前飛遠。
等到這條消息越過寒冷的云層回到映大人的餐桌上,只怕青牙軍已經熬好了過冬的熱湯,將裘皮的大衣縫制完整,再進一步地勘探著北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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