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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劼崖砍傷的手臂似乎好得差不多了,此時正大力扭過了明茉的手,往前一送,將她一把撂倒在地。
明茉雙肘撐著地面正想要爬起來,卻被輕邏一腳踩住了。
她也不敢再動,只聽這個人像是從灶臺邊上拿起了什么東西,然后緩緩倒了下來。
一瞬間,明茉的后背被澆濕了一半,那種突如其來沁入骨髓的冰涼,讓她忍不住驚叫出聲。
“你干什么!讓我起來!”
她猛地掙扎起腰身,輕邏卻加重了腳底的力道,又把一塊抹布一樣的東西塞進了她的嘴里,然后不知道從哪兒扯出了幾節麻繩:“給我閉嘴!要是把人引來,我只有先滅了你的口。”
明茉一被塞住了嘴,舌尖瞬間嘗到了一股腐爛的氣味,只能聽話地收了聲。
等輕邏忙活了半天將她的四肢綁在了身后,還不忘轉身查看著四周。
“你一個人,怎么……被甩了?”
明茉趴在地上自然是無法回答,聽動靜他應該是伸手檢查了門窗,又“稀里嘩啦”地翻起了櫥柜。
這間屋子雖說是后廚,卻和外邊的餐廳連為了一體,中間只隔了一張餐臺。
明茉一時間也不敢動彈,只能抬起腦袋,斜眼瞟了瞟下樓的方向。
誰知輕邏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出一只腳來勾住了明茉的肩膀,腳尖一提就將她徹底翻轉過來,兩個人此刻正好能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別怕,千萬不能讓他覺得你怕了他,量他也不敢耍出什么花招來!
明茉偷偷地給自己打著氣,結果被輕邏看在眼里卻是異常的鎮定,那雙眼睛里甚至沒有一絲恐懼,反倒滿是嘲弄地打量著他的右手。
那里,食指被切斷了,骯臟的布條纏繞得歪歪扭扭,明茉的意思好像是在說:“你看你,連給自己包扎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哎呀……我忘了!你是個殘廢呀!”
輕邏突然就青了臉,他拉著自己的領口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然后一點一點地笑了起來,最后居然順著灶臺癱了下去,捂著自己的肚子瘋狂地抽搐個不停。
明茉看著他這副樣子,瞬間明白這個人被劼崖砍傷之后應該是徹底沒了神智。
只見他笑了好一陣,猛地爬起來將明茉拽離了地面,然后舉起斷指的那只手,來回兩巴掌“啪啪”甩在了明茉的臉上:“你看我是吧!你是不是在看我……我變成今天這副樣子,全都是因為你……我問你,他在哪?他到底在哪!回答我!小賤人!”
明茉被打得兩眼一黑,只覺得舌頭下面苦苦的,還沒等清醒過來,輕邏又將她扔在了地上。
渾身的骨頭像是摔斷了一樣,明茉虛著半只腫痛的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他在幾步開外的地方背轉過身去,嘴里一個勁地重復著什么話。
她趕緊用手臂支撐住自己,往門那邊快速地移動。
誰知道剛挪出去了幾步,輕邏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腕,將她狠狠地拖了回去。
然后“呲啦”一聲,后背的衣服被刀一樣的東西割碎了。
一路切割下去曝露出來的,不僅是明茉的身體,還有她心底壓抑已久的恐懼。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兒!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她終于忍不住了,胡亂蹬著雙腿徹底地嚎啕大哭起來。
“求求你!住手……”
明茉掙扎著想把這幾句話說清楚,輕邏聽在耳朵里卻更像是幾聲被塞住的呻吟。
他歡喜地板起了明茉的腦袋,又將頭抵在她耳后看不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