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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玉點頭:“郡主提議甚好。只是今兒晚上,母妃和郡主就歇在墨硯池吧,素玉已經安排妥當了。母妃,您看可好?”王妃瞧著林素玉的肚子,點頭,笑得開懷,“任憑你作主。”林素玉臉紅了紅,答道:“是。”
忙活了一日,也乏了。畢竟是大病初愈的身子,經不起折騰,林素玉也是個通透之人,忙安排了個屋閣,讓人帶著城南歇下。不料才剛一坐下,就通報有人到訪。
“郡主,是沈妾室。”聽了曉風的話,城南皺了皺眉,沈畫云,她來做什么。她是二哥哥的第一個妾室,地位不低,是二哥哥成人禮的那天王妃賜的,還是夜城南央著王妃賜的。
至于夜城南為何會幫她,自然和她的溜須拍馬脫不干系。能求著城南幫她辦那么大的事兒,野心定然不小。
“讓她進來,置盞大紅袍。”可這話剛落尾,就見人進來了。定是還未待到叫她她就進來了,見此,城南的眉頭皺得更沉了。
柳葉翹眉,唇角掛笑,眼波粼粼,身著綠衣。進門便先開口:“郡主妹妹來府里怎么都不讓人知會嫂嫂一聲?畫云嫂嫂可有好東西給你留著的!”聽了這話,城南越發地厭了,這是拿著她當槍使呢。
她一個小妾,卻在她面前自稱嫂嫂,這屋里有多少林素玉的人她會不知道?只怕是故意引起她與林素玉之間的姑嫂矛盾的,難怪夜城南能跟林素玉干架呢,原來中間還有這么個人物。不過,她現在可不會管以往的夜城南是如何處事的,換了她,就得按她的法子來。
想著,就沉了臉,斥道:“妹妹?嫂嫂?這是誰教你的規矩!”
這一斥,沈畫云就愣了,這……這蠢貨今兒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是畫云嫂嫂畫云嫂嫂的叫得挺勤的么!沈畫云咬牙,哼,這蠢貨,終有她好看的一天!
城南見她愣住了,放松了臉色,輕聲道:“看在二哥哥的面上,本郡主今兒就不追究你這未問安之責。以后,沈侍妾就要注意了。不知沈侍妾深夜到訪,有何要事?”
聽了城南的話,沈畫云勉強露了一絲笑,回道:“郡主教訓得是。”說完便頓了,不發一言。曉風見此都皺眉了,她這是干嘛,沒看見郡主都已經乏了嗎,真是不知趣。
曉雨倒是上前一步:“今兒郡主累了,若沈姨娘無甚要事,還是明日請早。”沈畫云聽了,纂緊了手中繡帕,貌似不在意地笑了笑,可眼中卻滲出點點寒芒。
“我此番前來,是有好玩意兒獻給郡主呢。”
好玩意兒?不是害人玩意兒就謝天謝地了!城南透出一種刻意的感興趣的神色,問道:“噢?不知是什么好東西?”
沈畫云見了城南這神色,才略略有些得意地從自己丫鬟那里接過一支銀盒,正想打開之時,卻是抬眼看著城南,城南見她那左右顧慮的眼神,便道:“除了曉風曉雨,都下去吧。”
待人都下去之后,城南看著她,道:“有什么就說吧,人都下去了。”
沈畫云這才慢慢打開盒子,笑道:“其實也沒什么,只是我去打聽了來,說是鎮遠王爺最是喜歡這紅珍珠飾品了。這是南海紅珍珠,只要郡主你帶上這個,不定王爺還能高看你幾分呢。”說著,就將那紅珍珠發簪拿了出來,遞給城南。
城南接過,細細打量起來。簪身是純金打造,是一支祥云紋的簪子,頂上垂有三條流蘇,分別綴有一粒紅珍珠,流光溢彩,絢麗至極。
城南有些玩味兒地笑了,這簪子用料不菲,做工更是精良,絕不是一個小妾可以擁有的。
這東西,就算是在她一個郡主眼里也是相當珍貴,不太容易弄到手的,她一個妾室,哪兒來的?如今,如此珍貴的東西卻是拿來送她,有問題啊!
既然不是沈畫云送的,那此簪之主,會是誰呢?眼睛細細地打量著這三粒紅珍珠,粒粒水潤光澤,通透亮麗。鎮遠王喜歡?要她戴著?呵呵,日子太過無趣,她倒想瞧瞧她們能給她弄出什么幺蛾子。如其所愿,她接了。
“有勞沈侍妾了,本郡主自會戴著的。”說罷將簪子往后一遞,曉風上前接了過去。
“既是無事了,”城南眉角一挑,故作勞累地揉了揉額角,“還請沈侍妾回吧。”這毫不客氣地下了個逐客令,那沈畫云原本略有些得意地臉色瞬間僵硬,悻悻地從椅上站了起來,極不自然地行了個退禮,一句話也未說,便大步離開了。那丫鬟跟在她身邊小步跑,追得很辛苦。
城南笑笑,看來同以往的待遇差別太大,沈畫云有些承受不來啊。那匆匆離去的腳步,將她的憤怒顯示得淋漓盡致。
城南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曉風曉雨上前道:“郡主累了,歇了吧。”城南點了點頭,又頓住了,瞧了瞧曉風手上的發簪,接了過來,又坐下,透著燭光細細研究,這紅珍珠粒粒圓潤光滑,紅芒涌動,一看就是極尊貴的人家才用得起的極上等的貨色,粒粒飽滿,如紅豆一般。
不知是憑著以往在香料店工作的習慣,還是鬼差神使,城南將那發簪湊到鼻下嗅了嗅,這個味道……城南那雙好看的秀眉微微顰了起來,這像是……杏子粉?莫名其妙,怎么加了杏子粉,杏子粉服用了的確有讓人心煩意亂,深夜不眠的效果,可這般灑在飾物上,沒用啊。
看著紅珠簪,吩咐道:“曉雨,弄點兒水來。曉風,在我的香料盒中,取些干槐花,磨成粉,我有用。”曉風曉雨聽了,雖疑惑,卻也沒多問,徑直去了。
城南坐在燈前,又細瞧那紅珍珠,眼光游移,輕撫簪身。
簪身是鏤雕的,花樣復雜,城南細看,咦?這簪身里似乎也有一些黃色粉末?不過很少,還是藏在這鏤空紋路里邊的,這是什么,難道是沒有撒勻的杏子粉?城南右手拿簪,左手撐腮,疑惑中。
曉雨跑來手中捧著一個瓢,“呵呵……”曉雨放下瓢,抓頭,“我方才出去時忘了拿盆,就順手把瓢牽來了……呵呵……”城南被逗樂了,笑道:“冒失鬼……”曉雨忙道:一會兒用完了我再還回去。”一邊曉風也走了過來,手中拿著個紙包,該是裝的槐花粉了。
城南將紅珍珠流蘇侵入水中,果然就見一層粉末彌散開來,想來便是杏子粉了。
將簪子從水中拿了出來,城南又想起簪身紋路中的黃色粉末,索性就將整個簪子投入水中。黃色粉末也散開來,水中冒了幾個小泡。
城南挑眉,又將自己頭上的一根銀釵撥下,插入水中,只見那銀釵居然就立馬變成黑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