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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朧,一個嬌小的人影在通往廚房的路上……
“靈兒,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禤吹痕邁著步子走過來,眼帶笑意。
水月華轉身,拉著他的袖子嘟嘴道:“吹痕哥哥,我肚子餓了……”水靈的大眼睛在月色下泛起藍光,十分晶瑩明亮。
禤吹痕牽了她的手,笑道:“現在廚房里可沒有現成的吃食。你隨我來。”
水月華抬頭看他牽著她的手,神色有些怔然。
廚房里,禤吹痕準備親自下一碗素面,在灶臺前忙碌了許久。水月華看他寬闊的背影,在夜色里如一道高墻,眼中微有暖意。
一碗白瓷細面,青蔬相伴,在月色下冒著悠然熱氣。
“吹痕哥哥,手藝不錯嘛!”
她拿起筷子。雖然不是真的餓,但戲要做足,水月華只好“津津有味”地吃起面來。
禤吹痕撐著下巴,看她吃面,融融月色在他的銀眸里流轉生輝。
水月華低頭吃面,心中第一次有了忐忑之感。
第二日早晨,從沉睡中醒來,陽光晃眼,水月靈感覺頭疼欲裂。在床上靜躺了片刻,才緩緩起身。
早飯都擺在廳堂里,禤吹痕等她來,見她面色蒼白,笑問道:“可是昨夜沒睡好?”
水月靈“嗯”了一聲,說道:“待會我得去趟善濟堂,開些方子。”
禤吹痕替她揉著太陽穴,柔聲道:“先吃了早飯再說。”
水月靈神色有些恍惚,這回頭疼是最嚴重的一次了。在去善濟堂的路上,一群小孩正在嬉鬧,她下了馬車,沒站穩,險些撞到他們。
夏子翩從善濟堂里出來,便見到那一幕。“月靈妹妹,這一日不見,你怎么氣色差了這么多?”
水月靈搖頭苦笑,“頭疼得厲害,我來拿些藥。”
夏子翩皺了皺眉,“你雖懂醫術,但醫者不能自醫,還是請個大夫好好看看吧!”
水月靈嘆了口氣,禤吹痕已請了許多有名的大夫在府里,都瞧不出是什么病因,每次頭疼,只能用藥緩著。
夏子翩拍了拍她的肩膀,“明日你去見舅父,順便讓他給你瞧瞧。”
水月靈想起此事,笑意有些淡。不知為何,身世即將揭開,她卻……心情復雜。
*
“玄主……真要這樣做?”衛一單膝跪地,目光顫動。
當初長老的指示是將暗部力量均勻分散,形成相互制衡之局,而玄主如今是要將大部分力量收歸手中……長老一向強勢,易猜忌,水下城那邊若是得知此事,一定會懷疑他生了異心。衛一擔憂的便是這個。
“去做!”禤吹痕語氣冷淡,“水下城那邊,我會親自交待。”
衛一知道玄主心中的決心,也知道長老勢必不容,禤族中本來一向以玄主為至尊,但這一任長老邪牙手握禤族大權已久,玄主又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他在禤族中的地位便無形中成了最高。
如果不想一直被控制打壓,玄主與長老之爭,勢必會有。既然這樣……他選擇跟隨!
玄主乃天命所歸,注定要登上那個最高的位置。這一點,他心中早已認定了。
衛一想清楚之后,眼中恢復了澄澈明亮,堅定地回答道:“是!”
莊泫雅一直在旁邊,聽得心驚。他……把這一番違反長老之意的行動計劃展現在自己面前,是何用意?展示他對自己的信任?不,不可能……那他是想告訴自己……
莊泫雅神色忽白,抓住那人的袖角,顫聲道:“禤吹痕……你……”
禤吹痕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底有些不忍,“莊小姐,有何事?”
莊泫雅鼓起勇氣,終于問道:“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婚約么?”
禤吹痕停頓了半晌,輕嘆了口氣,“那是長老的意思,并非我的。莊小姐年輕貌美,日后定能尋得良媒,若被此事所困……那就可惜了。”
*
站在夏府門口,水月靈深吸了一口氣。
禤吹痕執了她的手,輕聲道:“靈兒,有些事情你終究要面對。不用怕……我會始終在你身旁。”
水月靈將嘴一撅,道:“誰怕了。”
兩人相視而笑。
“靈兒妹妹,你可來了!”夏子翩從府里出來,見到禤吹痕,輕輕挑眉。“這位就是你常念叨的……嗯?”
水月靈瞪他一眼,對禤吹痕脆聲道:“吹痕哥哥,我先進去了。”
水月靈進了大堂,一眾侍婢都已被摒去門外,夏老爺坐在椅子上,面露微笑。“月靈,這位是從小照顧今朝的奶娘蕓娘,剛從家鄉趕回來。她對今朝最是了解。讓她瞧瞧你吧。”
水月靈對蕓娘施了一禮,方才看去,那是位慈祥的中年婦人,笑時眼角的魚尾紋給人以暖意。
“真像!”蕓娘有些激動,今朝小姐是她從小喂大的,小姐失蹤了以后,她便默默回了家鄉,“老爺,您看看這姑娘的眉眼……多像啊!”
蕓娘拉著水月靈的手,道,“小姐出生時后腰上有一個白蓮胎記。姑娘,可否進帳內讓我瞧一瞧?”
水月靈聞言,怔了怔。后腰上的胎記?她抬頭看著夏老爺,眼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