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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一!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禤吹痕冷冷道。
“屬下不敢!屬下只希望玄主不要陷于兒女私情,忘記自己與生俱來的使命!”
“呵,“與生俱來”,你說的真好……”禤吹痕的眼里滿是冰寒。
衛(wèi)一自覺失言,讓玄主又想起了那段往事……
生而有雷霆之兆,便注定了一個嬰兒的命運。
那一夜,禤族長老親自下令,帶走那個孩子,進宮培養(yǎng)。
也是那一夜,父母就死在他眼前,他們的血被一點點抽干,撒向夜空,傾入圣壇。
禤族有訓:玄主者,應天而生。需以至親之血灌養(yǎng),靈力方可大成。
當他長大后意識到這些殘忍的真相時,他孤身闖進了禤族毒谷,十天沒有音訊。
沒有人知道那十天里發(fā)生了什么。
他回來后,沉默不言,很長一段時間里失去了笑容。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一動用玄血之力,那股深深的窒息感猶如洪水一樣鋪天蓋地,想要將他淹沒。
——那是他的至親之血。是作為玄主的犧牲和代價。
“罷了……”禤吹痕長嘆一聲,撕掉了桌上本已寫好的信。
衛(wèi)一抬起頭,目光復雜。“玄主……您要去哪里?”
“不必跟著我了。”禤吹痕說完,便走了出去。
屋外,一鉤新月,天寂靜。
次日清晨,馬車上的物品都已準備妥當。水月靈即將出發(fā),先去夏府,再和夏子翩一起轉道宜州。
“吹痕哥哥,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必太擔心我。”水月靈努力地擠出一個微笑,但卻還是有些傷感。
她轉身離去,卻一下子被禤吹痕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哥哥……”
禤吹痕深深呼吸著她發(fā)間的清香,不愿放手……靈兒,宜州地遠,這一路不知你要走多久,若是遇到奸邪之人呢?若是在難民中染上疫病呢?若是發(fā)生意外的變故,他能及時趕來嗎?夏子翩又能依靠嗎?
靈兒……
太多的擔憂,他卻沒有說出一句,只是緊緊地抱住她,在這一刻,把所有的話,都化為這一個動作。
水月靈使勁眨了眨眼睛,不讓淚水流出來。“哥哥……難民的事情一處理完,我就回來……”
禤吹痕輕輕放開了她。
一陣風吹散了她的發(fā)梢,她含淚微笑地著看他,那一瞬間,姿態(tài)傾城。
*
一路舟車勞頓,白蘞一行人終于回到了瀧月國都城——月氏。此時已經入夜,街上的行人稀稀疏疏。
圣女殿前,一眾奴婢護衛(wèi)等候已久。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粉衣侍女,一看到白蘞,立馬迎了過來,“圣女殿下,您總算回來了!奴婢可提心吊膽了一整天呢!沈將軍派去的迎接隊伍不知為何沒有接到您,為此還發(fā)了怒,他吩咐說您回來了就派人通報一聲,好讓他安心。”
“嗯,”白蘞頷首道,“此事我自會與他解釋。碧紋受了輕傷,先去請大夫來看看。”
“什么!受傷?圣女殿下,您沒有受傷吧?是誰竟然這么大的膽子……”
“你的侍女怎么這么啰嗦?”一句不耐煩的話,讓眾人注意到了白蘞身后那名紅衣男子。先前他一直站在陰影里,又不發(fā)一言,所以眾人沒有注意到,此時定睛一看,不禁都驚住了!
這這這……圣女殿下竟然帶了個如此美男回來……完了完了,沈將軍又要發(fā)脾氣了……
“好了,”白蘞冷聲道,“碧璽,不要再說了,去看看碧紋要緊。你們帶這位公子去東廂房休息。今日之事,若讓我聽到任何閑言碎語,定不輕饒!”
“是。”
蘇祎被引進了東廂房,卻聽見外面婢女低聲議論的聲音。
“誒,你知道嗎?今日,碧璽吃癟了呢!”“是啊,她平日里不是總仗著圣女殿下的寵愛么……”“什么寵愛嘛,不過是因為和圣女來自同一個地方,圣女特殊照顧她罷了……”“你是說,那個小山村?”“哎呀,這可不是我說的啊……可別被圣女聽見,要受罰的!”
不一會兒,聲音逐漸消散了。蘇祎望著茶幾上的茶,端起來品了幾口。
“你叫碧璽?”
蘇祎對著上茶的粉衣婢女,極隨意地問了一句。
碧璽對這個曾經羞辱自己的人可沒什么好感,惡狠狠地回答:“你說呢?”
蘇祎沒什么表情,繼續(xù)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這是什么茶?”
“哼,這可是我們圣女殿下最愛的杏花微泠茶,便宜你了!”碧璽繼續(xù)發(fā)揮碎碎念的特長,“圣女殿下最喜歡的便是杏花,當年她還是一個……額,反正很多年前她就喜歡了!那時我家山下就有一片杏花林……”
蘇祎看著那茶水波光瀲滟,似是極輕地嘆了一句:“杏花……么?”
*
“那里有動靜!”夏子翩凝神看著水月靈身側的箱子,做了個“噓”的手勢。
“啪——”
箱子一打開,一個紫色的東西飛躍而出,準確無誤地跳到了水月靈懷里!
“離耀?”水月靈驚訝無比,“你怎么跟來了?”
我們高冷的紫毛小獸只是掃了兩人一眼,什么也沒說,就……躺在水月靈懷里呼呼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