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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迷的這一段時間里,蘇千落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自已到了一個開滿櫻花的地方,偶爾風掠過微涼,花瓣掉落流轉在空中虛幻而凄美,卻在無意間讓人想起那句,一場櫻花一場愛,于是人間情未央。只是,夢醒了,也破碎得悲哀。
醒來,蘇千落發現自己正躺在滿是枯草的臟亂地面上,而四周是用石磚堆砌成的封閉墻體,墻面布滿了青苔絲,給人一種寒冷而潮濕的感覺。蘇千落撐著坐了起來,頭還有點兒昏沉沉的又才抬手敲了敲腦袋,意識稍有些清晰了她卻感到不對勁,帶著一臉的疑惑看了看四下的環境,蘇千落心里不免升起一絲害怕,自己竟是被關在了一間類似于地下牢房的地方。努力的回想著之前的種種,可腦子卻是一片空白,她只隱約記得自己是被人打暈的,對于之后所發生的事她也就不得而知了。
站起,蘇千落尚感到有點兒力不從心,大概是之前勞累過度的緣故吧?只是現下她也顧不了太多,她只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處在怎樣的狀況之下。
只見她慢步走向門口處,那是一扇鐵門,門上只有個小窗口可以探看到外面的情況,蘇千落將臉貼了上去,可除了只看得見一條陰森的走廊和與她所處牢房相對的幾間相同牢房之外,蘇千落再無其它發現。
蘇千落開始變得有點兒焦躁不安了,只好使勁地拍打著鐵門又同時大聲喊道,門外有人嗎?蘇千落的拍門聲顯然淹沒了她自己的聲音,只是拍擊鐵門所發出的聲音在這樣一個寂靜的環境下似乎太過刺耳。蘇千落想著,只要門外有人,那么對這樣的噪音就不可能會充耳不聞。
果然沒過一會兒,蘇千落便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向著自已逐步逼近,下意識的,她連忙向后退了幾步。
腳步聲越來越近,終于停滯在了門外,蘇千落在里面緊張得手心直沁汗。
門被打開,是兩個身著黃綠色軍服的日本憲兵,一個長得賊眉鼠眼,另一個長得倒是比較和善就是個子太過矮小,像是患了侏儒癥一般。
蘇千落驚恐的看著兩個日本憲兵,且本能的不斷向后靠。
只聽那個賊眉鼠眼的日本兵不知嘰里呱啦的對另一個侏儒憲兵說了什么,兩人死盯著蘇千落就要作勢上前抓她。
扯過蘇千落,二人分別架著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出了門,任憑蘇千落幾番掙扎也是白費力氣。蘇千落內心幾度恐懼,她不知自己會被帶往何處?也不知自己落到這些喪盡天良的日本人手里會有怎樣的下場,只是無論如何,關于這一切她都要作好最壞的打算。
想過可能是刑房也可能會是斷頭臺,可沒想到他們竟是將她帶到了一個庭院里,庭院兩旁還各站著數十名日本憲兵。
蘇千落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動彈著,兩個日本憲兵見勢也順便地將她往前推了一把。而蘇千落卻一個腳步不穩向前一趨便重重地摔倒在地。
手肘與膝蓋關節處被磕得生疼,蘇千落的表情也變得痛苦起來。隨后抬頭,卻見一雙黑色軍靴已然立在自己面前,再一抬眸只見得是一張兇神惡煞的臉此刻正怒視著自己。從那一身裝束蘇千落得出,男子必定不會只是個無名小卒,看這架勢,也許,是找自己來興師問罪的吧?
正這樣想著,男子卻突然彎腰一把揪住了蘇千落的頭發,又將手往后一扯,強勢的讓蘇千落仰視著他,接著又用稍顯生疏的漢語問道,支那女人,說,你的同伴在哪里?男子說著,扯著蘇千落頭發的手所用力道也愈發的大,蘇千落只覺得頭頂鉆心的痛,頭皮像是要被面前的人撕裂了一般。在21世紀養尊處優慣了的她怎能忍受這樣的屈辱,只見她將全部的憤怒都傾注在了一雙手上,朝著男子手上狠狠一抓,男子便叫痛的松開了手。
蘇千落看著堆積在自己指甲里的皮肉,得意而又嘲諷的對著男子一聲冷笑。
男子看了看自己手上浮現的數道血痕,再看向蘇千落,一時怒極,一句罵語后揚手對著蘇千落就是兩巴掌。一股血腥的氣味頓時蔓延在了她的口腔里,不用想也知道男子的這兩巴掌打得有多重。
男子蹲在了蘇千落面前,有些解氣的看著她,蘇千落雙手撐在地上恨恨的死盯著他,男子望著這樣的蘇千落心里突有了一種強者的優越感,正想要回以她同樣的一笑,不料反卻迎上了蘇千落一口帶血的唾沫。男子閉上眼,一副盛怒的模樣及那握得嘎吱作響的拳頭都在表示他現在有多么想要殺了蘇千落。蘇千落卻毫不擔心他會對自己如何,只以勝利者的姿態放聲大笑道,whata,>男子只一揮手,立即上前了兩名憲兵再次架起了蘇千落。男子睜眼,陰險的笑道,我聽不懂的話你就到地獄里再托夢告訴我吧。
話落,男子站了起來,對著兩個日本憲兵命令道,把這個女犯人押送到第七師團去,路上也不必對她手下留情,要是她還有命活到那個時候。
蘇千落聽得出男子一言一語對她都是無比的憎恨,那么可想而知他口中的第七師團定不會是什么好地方,只是她突然也不懼怕了,是想通了吧?
蘇千落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更是讓男子感到氣惱,只加大了音量道,押下去。
憲兵接到命令,架著蘇千落便欲執行任務。
這時,門口卻突然傳來一聲,等等。
聲音溫潤而又不失嚴厲,蘇千落被這聲音吸引,凝神想著會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