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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鳶只笑著搖了搖頭，“映水，你我也算相識一場，我想聽真話。”

映水抬頭看了看紙鳶，只見她背對著窗子，窗外雪光漫天，襯的她仿佛浸在一片白光之中。“小姐，你也知道。飛鷹堂能給各位管事一個身份，能給他們家人一個安穩富足的環境。”映水說到這里便再不出聲。良久，她聽見紙鳶嘆了一口氣。

……

這場雪斷斷續續的下了三天，雪后，溫度驟降。這日是紙鳶要去百芳齋的日子，她早早的和二夫人說過此事，二夫人對她一直是不聞不問的態度，知道這事當然也不置可否，只是表面上囑咐了幾句，要她多帶幾個人。

一早，映水和木槿便服侍著紙鳶沐浴更衣。小喜撅著小嘴站在一旁，“小姐，我也想去看看嘛……”

映水一邊幫紙鳶烘頭發一邊道，“家里就這么幾個人，我和木槿都走了，屋子里一個大丫鬟都不留可怎么行。”

小喜聽了沒有接話，只是又扁了扁嘴。紙鳶見了，心一軟，“小喜這次好好看家，等明年，你大一些，去女學里我便帶著你可好？”

小喜聽了這話，眼睛閃了閃，抿了嘴唇道，“再加一盤馬蹄糕我才答應。”那樣子嬌俏可愛，惹得屋里一眾服侍的人都笑了起來。

巳時將至，主仆幾人才上了馬車。“小姐以后真的要帶小喜去女學？”上了馬車，木槿便忍不住問道。

紙鳶點了點頭，“她這一年里幾乎一直悶在府里。我身邊的四個丫頭，如鏡情況特殊暫且不提，小喜卻一直是伴在我身邊的。之前不帶她，是說她規矩還要好好學一學。但這一年你們也看見了，她也下了不少功夫。再者之前映水派去監視的人也沒有什么回音，想來是沒什么問題的。若是再刻意避著她，一來我心里過不去，二來也怕他人起疑。”

一番話說出來，木槿竟然無法辯駁，于是只得作罷。

馬車行駛的很穩當，到了百芳齋門前，立刻邊有人出來迎。可是這次出來迎的人并不是小廝，而是上次迎她入琉璃花坊的那名女子。那女子見紙鳶身邊只跟了映水和木槿，便盈盈一笑，屈身行禮，“奴婢芳禾見過小姐。”

紙鳶微微頷首，映水便立刻上前虛扶芳禾起身。

一主三婢舉步邁進百芳齋的大門，半刻之后，一直趴在街角睡覺的老乞丐便端了破碗起身離開了。

紙鳶一路行去，隨意的打量四周的景致。上一次來時所見的百芳爭艷的場景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黑白兩色的小橋流水，假山怪石，很是清幽別致。紙鳶暗暗的點了點頭，這院子里觸目所及皆景致，且四季不同，可見設計這院子的人功底深厚。

一路前行，紙鳶被引到了一處暖閣外，匾額上書‘花月夜’。紙鳶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這暖閣前小橋流水，十分愜意。最奇特的是，在兩邊雪地的映襯下，水面煙霧飄渺，想來水應該是溫的。這處地方鄰水伴花，用來賞月，倒也是個仙境般的地方，配得這名字。

紙鳶只略看了一眼，便回過頭來。門口的小廝見了，齊齊垂手推開暖閣的雙扇雕花紅木漆門。紙鳶邁步進去，只見一位白衣少年立在堂中，面上帶著盈盈笑意。“君子如玉”這是紙鳶見了他之后，腦子里第一個跳出來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