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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平帝此時已是一臉陰晦,不待顧連翹出口辯解,便揮了揮袖子沉聲喚道:“來人,將貴妃娘娘禁足于寢宮,思過半年不得踏出宮外半步。”
“不,不不,這不是我,陛下這不是我做的陛下……”面對離平帝的責罰,顧連翹滿是驚恐。但君命不可違,奈何顧連翹苦苦哀求也逃不脫被強行拉走的命運,看來此事到此便是告一段落。
回到睦王府已是入夜時分。
蘇沫羽現下端坐在梳妝鏡前對著鏡子心不在焉的梳理著長發。憶起當日自己身處火海之中,自覺是在劫難逃,那樣的絕望與無力……當時滾滾的濃煙令她呼吸困難,她掙扎著不讓自己睡著,正當快要失去意識時,恍惚之間見得江墨意闖了進來。他呼喊著自己的名字,他的樣子天神一般,那一刻讓她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因為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在想什么呢,眉頭怎么皺得這樣緊?”江墨意一進里屋就見到蘇沫羽對著鏡子發起了呆。見她眉頭深鎖,便伸出手指覆上了她的眉間。
輕輕的碰觸讓蘇沫羽本能的躲避,江墨意這樣親昵的碰觸令她紅了臉,咬著唇,撫平了情緒才開口對他說了聲:“謝謝。”
江墨意先是一愣,輕笑道:“謝什么?”
“謝的自然是救命之恩。”蘇沫羽滿臉的嚴肅。而看著蘇沫羽一本正經的小臉,江墨意的眼中滿是柔情,“你是我的王妃,身為丈夫去救自己的妻子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江墨意將這話說得太過深情,令得蘇沫羽雙頰緋紅不禁癡了。尷尬的別開眼睛,蘇沫羽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曖昧,急急的找起了其它話題。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顧貴妃教唆縱火,謀殺睦王王妃是個大罪,照理應該嚴懲。可是圣上雖然震怒卻只是罰了她半年的禁閉此事便就到此為止。這顧貴妃到底是什么來頭,我看她也并沒有多受寵的樣子,怎么就當上了貴妃?”
江墨意站起了身子,思索了一番才開口說起。這顧連翹乃是大將軍顧兆輝的嫡女,顧兆輝掌握著離國的大半軍隊,權利之大就連離平帝都要忌憚三分。這次顧連翹犯下了大錯,離帝顧忌顧家的勢力這才對其小懲大誡。
蘇沫羽不禁點了點頭:原來在朝中,除了謝家,顧家的勢力也不小,也就是說她的目標,除了鎮國公謝家,現在還多了一個大將軍顧兆輝。難怪這顧連翹敢干寫情信這種事情了,武將之后自然是性格奔放敢愛敢恨的。
只是……
“你覺得,這事真的是顧連翹所為嗎?”蘇沫羽覺得這一切感覺過于刻意,像是安排好了似的。
江墨意冷笑一聲,說道:“事情自然不會那么簡單,謝顧兩家素來不合,明里暗里的從朝堂斗到了后宮。想當初,皇后之位尚未明確,謝顧兩家絞盡腦汁想要捧自家女兒上臺,本來難分伯仲,誰承想就在那么個至關緊要的關頭,顧連翹卻鬧了一出心儀皇叔的風波,這才讓謝梓怡占了便宜。不過,不論朝堂還是后宮,謝顧兩家都分刮大半的勢力,而離平帝的態度卻是默許,這也許也是最好的方法。讓這兩股勢力相互抗衡且相互制約,猶如兩虎爭斗,實力相當誰都討不到便宜,誰都掀不了大浪。”
聽完了江墨意的說法,蘇沫羽便又是一番思索。“這么說來,顧連翹還真就是叫人給冤枉的了。細想下來,從我的裙上灑了酒,到去側殿更衣,再到顧連翹的寢宮失火,再到忽然出來指控的小宮女……細細想來,這一切似乎都是有人安排好的。只是……”搖了搖頭,蘇沫羽還有一事沒有想明白。看向江墨意:“只是,幕后之人又怎么能算到我一定會到側殿去更衣呢?”
江墨意薄唇輕啟,微微上揚:“你再猜猜。”
蘇沫羽心下狐疑,然而此事確實勾起了她的心思,當真又是一陣思索,倏忽間有所領悟,只見她眼神明亮豁然開朗。
“我知道了,貴妃的宮殿距離宴席最近,不論顧貴妃情愿與否,最后的結果都是會安排我去到她宮中更換衣裳,雖說這一回是顧貴妃自個兒主動提議讓我前往,但即便她沒有開口邀請,主使者的計劃里也定會有這一環,也許是皇后開口,也許是被人開口。這是個一早便設好的局,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