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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一早便設好的局,避無可避!
江墨意從前只覺得蘇沫羽心思玲瓏,沒想到竟細致入微到這個地步,實在出乎意料,他垂眸,覺得蘇沫羽此刻仰著頭看著他一臉挑釁的模樣可愛極了。將自己的臉湊過去審視著對方精致的小臉,笑意融融地夸贊道:“看樣子還是有些小聰明的嘛。”
蘇沫羽皺眉,腮幫子鼓了起來,不滿道:“什么叫有些小聰明,難道你不認為我分析很有道理么。”說著,蘇沫羽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得意之色。
江墨意對蘇沫羽傲嬌的小摸樣很是買賬,“我家王妃聰穎絕頂,既然如此,那想必你也一定能猜到是什么人在背后策劃了一切陷害顧連翹的吧?”
“這個嘛……”蘇沫羽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江墨意那雙盈滿了笑意的眼睛看著自己,燦若星河特別的好看,雪白的小臉微微泛起紅暈。別開臉有些難為情的避過江墨意的眼睛,說道:“其實只要認定了這次是有人為了要陷害顧連翹而精心安排布置的局,那便不難猜出幕后真兇。顧連翹行事一向跋扈平日里得罪的人一定不少,想必仗著顧家的勢力就連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吧。謝顧兩家素來不和,皇后表面和氣大度會做人,但私底下豈能任由顧連翹做大。在我昏迷醒來之后,先是皇后身邊的嬤嬤有意提醒,再到顧連翹身邊的宮女忽然反水,仔細想來這整件事從頭到尾出現的人物不過就只有嬤嬤和宮女,如果宮女背后的勢力是代表顧連翹,而嬤嬤背后是代表皇后,那么追究起來也就是只有皇后和顧連翹兩個人。顧連翹總不會自己給自己設套把,既然這樣幕后真兇很顯然的就是皇后嘛。而且那個小宮女和那個嬤嬤兩人一唱一和,一看就是受人指使,很顯然的,也只有皇后的勢力才能讓小宮女敢這樣的不怕死的站出來指控顧連翹。”
不過,這一次似乎做得有些大了,放火燒寢宮,就連睦王妃都不惜安排進去,雖然這次全憑江墨意的奮力相救蘇沫羽才得以安然脫身。但如若沒了江墨意,自己的生死豈不是以早已讓人算計進去了?蘇沫羽忽然陷入了沉思……
如果這次江墨意救她不及,自己葬身火海,那么做為兇手的顧連翹哪里堪堪只是禁足那么簡單,蓄意縱火,謀害睦王妃,這樣的罪名足以令她永世不得翻身。非但如此,即便丞相蘇騫不與謝家聯手,也決計不可能輕易繞過顧家。屆時,顧家腹背受敵,哪里還能是謝家的對手。
父親蘇騫,在朝中素來潔身自好,小心翼翼地保持中間立場,不涉足任何黨派紛爭。謝顧兩家都想拉攏,如果這次顧家弄死了他的女兒,那么父親豈會坐視不管?如果說,殺了她才是這次陰謀的目的,那么半路坡她與云燼遇害之事豈不是一個開始?想到這兒,蘇沫羽鬧鐘浮起當日神秘人給出的暗示,細思極恐,令她心生寒意……
三日之后,丞相府邸。
回門又叫做歸寧,說的是新婦出嫁之后與自己的丈夫一同回娘家探親。這日江墨意與蘇沫羽一同回了丞相府,江墨意算是正式參拜了自己的岳父大人。
蘇騫給自己的女兒女婿包了個大紅包,毫不掩飾喜悅之色,蘇沫羽與江墨意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顯然蘇騫對內宮側殿起火之事渾然未知。
當晚,蘇沫羽在旁作陪,蘇騫設宴與自己女婿對飲了起來,氣氛十分的熱絡,蘇騫本就對睦王印象上佳,當年先帝薨逝突然,新帝年紀尚幼,若不是睦王力挽狂瀾,這離國如今也不定會成個什么頹敗模樣。
酒過三巡之后諸人間的談話更是百無禁忌,大到各地美景,小到美酒小吃,就連蘇家姐妹小時候的糗事都被自己的父親拿來做為談資。
只是在提到姐姐蘇沫羽之時,蘇騫的眼里分明閃動著淚光,喃喃道:“我家杳杳倘若尚在,恐怕她的夫婿也定是如睦王這般吧。”氣氛一陣沉默,倒是江墨意打破了僵局。
江墨意有意岔開話題,談起了如今朝中之事。新皇根基尚且不穩,廟堂之上,文有鎮國公攬政,武有顧兆輝擁兵。朝廷表面一派和諧,實則暗潮洶涌。謝顧兩派明爭暗斗,新皇尚且放任,不是不想永絕后患,只是當下情況,仍他們兩相制約方能保相安無事。
蘇騫卻似乎并沒有聽進去,縱使朝堂之上瞬息萬變,終究是抵不過喪女之痛。半晌,蘇騫站了起來,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老了,挨不住睏了。你們接著聊,老夫也就先回房歇息去了。”離開了宴席,蘇騫的背影有些岣嶁,叫人忍不住唏噓。
宴席上江墨意喝得微醉,當晚蘇沫羽和江墨意便在蘇府住下。蘇沫羽見父親蒼老了許多不免心生出許多的傷感,特別是朝廷勾心斗角暗藏兇險,她母親早亡,由父親一手帶大,如今妹妹也沒了,任憑如何也都不能讓父親再出什么事。
“在想什么呢?”伴著江墨意溫潤如玉的聲音,一雙大手搭落在肩頭,暖意隔著單薄衣衫傳入肌膚深處。
回神過來,蘇沫羽又是一陣嘆息。
江墨意皺了皺眉頭,問道:“可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