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聞言如夢驚醒,丞相府上下誰人不知,他們的王管事是個自娘胎里帶出來的左撇子,只是方才不是蘇沫羽出言提醒,大家都已把這樁習以為常的事兒給暫且拋諸腦后。
王照撲通一下雙膝跪地:“我……我……”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見蘇騫面上盡顯失望之色連連搖頭,他自知終究是不得保全,便猛地撲到白芊墨腳邊,抱著她的腿哭鬧起來,“夫人!夫人您可得救救我啊!”
白芊墨眉頭緊皺,掃了一眼周圍人各異的神色,又垂下頭看他,試圖掙脫他的雙手,“快松手!你,你這成何體統!”只是任憑她如何使勁,裙擺連著小腿,照舊被王照緊緊箍著。
王照只求活命,哪里顧得了這些繁文縟節,“夫人!夫……”再抬頭時,他在白芊墨眼里清清楚楚地看見厭棄與決絕,他又看了眼一旁隨時打算將他就地正法的蘇沫羽,咬了咬牙,惡狠狠地望著白芊墨,“白芊墨!我若是死了,那你肚子里的孩子,豈不是還未出生便沒了爹!你怎能如此狠心,棄我于不顧!”
此話一出口,中庭霎時炸成一鍋熱粥,眾人似乎已經顧忌不上丞相老爺就站在跟前,紛紛議論開來。
這事兒也是蘇沫羽意料不及的。她只是從些蛛絲馬跡覺察出白芊墨似與王照有所曖昧,卻不曾想,兩人竟已是珠胎暗結?
茲事體大,蘇沫羽轉頭見蘇騫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趕忙上前搭了把手,穩穩扶住。
蘇騫此刻勉強克制下氣惱,狠狠瞪著白芊墨,質問道:“我問你!他,他說的,可是事實?!”
不等白芊墨開口,蘇沫羽冷冷開口道:“事關重大,也不能憑了王管事一家之言就給姨娘定罪,誰知道王管事是不是自知難逃罪罰,想要拖個墊背的呢。”
以為蘇沫羽良心發現替自己說情,白芊墨連連附和。
蘇沫羽淡淡瞥了她一眼,“等到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落了地,再滴血驗親一驗方知結果,到時如若……”她頓了頓,神色狠厲地看著白芊墨,“如果當真是我蘇家血脈,自然好生教養,姨娘依舊是丞相府的姨娘。如若有所差池,再找個無人的地方大小一并埋了,對外說是難產,也免得丞相府名聲有損。”
原以為自己能幸免于難的白芊墨,聽著蘇沫羽的嘴里吐出的字字句句,全身都被冷汗浸濕。
她還年輕,她還不想死!白芊墨即便幾近絕望之境,心中的求生念頭仍然一浪高過一浪,她想,好死不如賴活著,既然距離臨盆尚有半年有余,這半年里頭總能想到法子脫身,而眼下,她只想要不顧一切地活下去!
“老爺!天地良心啊,妾身肚子里的孩子確確實實是您蘇家的親骨肉!我……我承認,先前王照這廝是來找過我,他還說想要我與他聯手謀害您和兩位小姐,妾身不從,如今他臨死都想拉個替死鬼,妾身著實冤枉吶!”白芊墨邊說邊哭,原本保養得當頗是精致的臉龐,此時已然化了妝,“懇求老爺,給妾身一個機會給孩子一個機會,待麟兒出世,定能驗明真假,還妾身與麟兒公道!”
畢竟是與自己親密無間了多年的寵妾,如此聲淚俱下且又說得不無道理,讓蘇騫如何能不心軟。他轉向王照時,心中更是怒意狂涌,先前的體恤失望統統化作暴怒。只見蘇騫揚手一揮,命人把王照拖下去再也不想見到此人。
看著王照被拖走時因恐懼而扭曲的五官面容,蘇沫羽清楚地知道,今后,確實不會再看見這個人了——丞相府要悄悄處理掉一個人,易如反掌。
是日晚上用餐時,蘇騫缺席,說是沒胃口留在書房看書去了,白芊墨也缺了席,說是白日里受驚嚇過度需要稍事休整。蘇沫羽一個人坐在廳里吃著飯,心里卻有了些主意。
暮色漸濃,因著白天發生的變故,整個府里竟顯得有些死氣沉沉,下人們個個小心謹慎,生怕一不留神會遭遷怒。平時總是熱熱鬧鬧的白芊墨院子里,而今也頗為冷清。
白芊墨在屋子里來回踱步,不安彌漫在整個房間,她正尋思著下一步該如何脫身,冷不丁門扉被叩響,讓她嚇了一跳。
“誰!”白芊墨皺著眉警惕地問道。
“姨娘,是我。”門外傳來的聲音叫白芊墨倒吸了口氣,更是忐忑。
蘇云燼,她怎么這時候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