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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么確定不是她?”白芊墨不依不饒,一不留神講話都失了分寸,被蘇騫瞪了一眼,悻悻然閉上嘴。
白芊墨雖然噤了聲,四下議論卻紛紛冒了出來。有的質疑二小姐畢竟太年輕,處理事務感情用事;有的猜測蝶雨這幅樣子,不知是做戲還是真情;還有的戰戰兢兢生怕身在丞相府的自己會成了下一個被害者。一時間,眾說紛紜,人人自危。
這些話一字不落都被蘇沫羽聽了去,她并未予以一一駁斥,只是覺得好笑。
蝶雨聽后倒很是膽顫,雙膝在地上摩擦著來到蘇沫羽腳邊,拉著她的裙擺懇求道:“二小姐,請您相信奴婢,確實不是奴婢所為!”
蘇沫羽低頭瞧見她臉上的血與淚混在一塊兒,心有不忍,嘆了口氣,彎腰把她扶了起來,轉過身朗聲道:“我既敢說她不是兇手,自然有我的道理。莫非大家都覺得我是心智不全,才會留條毒蛇在這丞相府里,日日擔驚受怕?”
院子里一片寂靜,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二小姐自打死里逃生回到府里,人人都覺得她和從前不大一樣,明明還是原來的模樣兒,待人接物言行舉止之間,卻無端生出幾分令人敬畏的氣場。
囊是從前,二小姐身上發生這種事,早就在老爺跟前哭成了淚人兒,哪里會是眼下站在中庭里親自審問下人,咄咄逼人的模樣。
“即便她能自由出入我的院子,深知我起居習慣,但與昨夜的刺客相比,蝶雨的身形矮小得太多,自然不可能是她。”蘇沫羽拍了拍蝶雨的肩膀,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
縱使她如此解釋,仍是有人不愿善罷甘休。白芊墨冷哼一聲:“夜里漆黑,二小姐的房里也未點燈,看走眼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哦?姨娘這么說倒是讓云燼很是好奇。”蘇沫羽踱步到她跟前,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好整以暇地問道,“姨娘可會因夜里漆黑,便爬錯了床榻呢?”
話一出口,只見白芊墨臉上頓時失了血色,她顫抖著伸出一根指頭,指在蘇沫羽鼻尖前面,張了張口竟說不出話來。
蘇騫干咳一聲,正色道:“云燼,不得胡鬧。”
蘇沫羽微微一笑,輕輕拍去指在自己面前的玉指,并不多說。她自顧自走到老劉跟前,端詳一會兒,亦是搖了搖頭。
老劉還沒辯解,一旁的王照卻是站不住了,他義憤填膺地反問:“難不成二小姐覺得是老奴所為?!”
“呵。”蘇沫羽輕笑出聲,目光轉向王照,“王管事,我都還沒說什么,你就著急下結論給自己撇清關系了?你且放心,一會兒我保準你心服口服。”
王照面色一黑,身子也不自覺抖了兩抖。
“云燼這是何意,難道你是說,王管事才是真兇?”話雖并未挑明,可蘇騫也不是糊涂人,自然看明白了眼前這場鬧劇最終矛頭所指,“云燼啊,不是爹為王管事說情,他在我府里也快二十年了,怎么可能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蘇沫羽笑意更甚,“做沒做過,可不是爹你說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