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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還是不是人啊!趕緊去找啊!找不到讓你爸幫忙啊,他人脈那么廣,還能查不到一個小姑娘去了哪里嗎?”想起阮歡杳柔柔弱弱的樣子,阿譚恨不得當(dāng)場把邵苒航這個人渣踹死。
邵苒航捂著臉,哽咽著說:“我和家里鬧翻了……我爸說他不會再認(rèn)我,也不會幫我,讓我自生自滅……”
阿譚簡直怒火沖天,“那你就自生自滅去吧!我他媽也不想幫你!找你那些酒肉朋友去吧,平時他們不是一個個把你捧上天去了嗎,你不是最看不起我們這些說風(fēng)涼話的人嗎?你趕緊滾,我不想看見你!”
邵苒航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抹了把臉,似乎稍微平靜了一些,他緩緩起身,語氣低沉,“我走了,不好意思,今天麻煩你了。”
說著他就朝外走去,阿譚瞥了邵苒航一眼,哪還能在那張臉上找到一絲絲過去的飛揚跋扈?他不禁有些心酸,為了這個曾經(jīng)的朋友,也為了無辜的阮歡杳。
他思索良久,還是從口袋里拿出一沓錢,追上去塞到邵苒航手里,“拿著吧,不用還了。”
邵苒航紅了眼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堅定地說:“我會還的,謝謝你阿譚。”
說罷他就走進了雨中,阿譚看著他倉皇的背影,雖然失魂落魄,眾叛親離,卻又好像有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漸漸從邵苒航身上生發(fā)出來。
直到一年多后的今天,阿譚才明白邵苒航身上多出來的那股氣質(zhì)是什么。
是男人該有的責(zé)任感。
想到此處,阿譚心中不禁有些寬慰,雖然過去走了許多錯路,但好在他這個朋友現(xiàn)在醒悟過來了不是嗎?不過,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醒悟得太晚了……
他問:“最近有沒有關(guān)于她的消息?”
邵苒航自然知道他在問什么,輕嘆一口氣,“還是沒有。我找私家偵探查了,可是什么也沒查到,偵探說很奇怪。”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阿譚不懂。
邵苒航說:“偵探的意思是,只要她和家人還在W市,就算再怎么深入簡出,也肯定能查到些信息,但現(xiàn)在什么都查不到,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掩蓋了她的消息,要么就是……她已經(jīng)不在L國了。”
阿譚想了想,“她不是有個姥姥還在國內(nèi)?說不準(zhǔn)回國了呢?”
邵苒航搖頭,“我一直讓朋友幫我留意著,她姥姥一直獨自在家,沒有人回來過。”
阿譚不禁有些怔忪,心想難道阮歡杳真的去了別的國家?可她一個姑娘家,能去哪兒呢?L國的消費水平挺高的,阮歡杳家境不好,就算有父母幫忙,恐怕一家三口在L國也過不好吧?
所以他至今也不明白阮歡杳當(dāng)初是怎么有錢出國的,難道說有人幫她?
他想了一會兒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便不想了。又問邵苒航:“那你家里人呢?還是不理你?”
邵苒航笑了笑,“我媽經(jīng)常偷偷聯(lián)系我,還想給我錢來著,我沒要。我爸……你知道的,他那人脾氣很倔,我不闖出個成績,只怕他永遠(yuǎn)不會原諒我。”
阿譚嘆一口氣,“就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明明是當(dāng)導(dǎo)游,卻這兒也不去那兒也不去,對客戶也挑三揀四的,能闖出什么成績啊?”
邵苒航雙眼發(fā)亮地說:“我已經(jīng)想好了,等找到阿杳之后,我就辭職,帶她和孩子回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攢了一些錢,可以先開個小店面,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看著好友滿懷希望的樣子,阿譚卻沒那么樂觀,他忍不住說:“你別怪我說難聽話啊,你怎么知道她把孩子生下來了?萬一她沒有——”
“那我也會帶她回去的。”邵苒航堅定地說,“我不僅僅是因為那個孩子才找她。就算她沒把孩子留下我也不會怪她什么,當(dāng)初是我不好,她對我失望是應(yīng)該的。”
阿譚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起身拍了拍他肩膀,“那你加油,希望你早日找到她。這么晚,我就先走了啊。”
邵苒航說:“都這么晚了你還走啊?你在我這里休息唄,我在沙發(fā)上湊合就行。”
換來阿譚一個大白眼,“我才不想在你這又發(fā)霉又有老鼠的破公寓住呢!老子訂了五星酒店,你自己一個人受苦去吧!”
邵苒航笑了笑,送好友出門后,重新躺回床上,望著窗外的星光,眼底閃爍著希望,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