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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箏笑笑,眼中盡是溫情。兩姐妹在這說悄悄話,中間忽然冒出一顆腦袋,胡措一手撘一個,腦袋鉆進兩人中間:“在說什么?帶我一個一起說啊!”
姐妹二人不約而同的笑了,一左一右的伸手推了胡措的臉一把,將他臉擠的嘴巴都撅起,因著樣子好笑,她們笑得越發開心。胡措見他們開心,也跟著呵呵笑起來。他們一路走來,就像是家人一樣相互照顧,此情此景,當真其樂融融。多年之后,各自想起之時,未嘗不會覺得此刻的相伴,即便就此一生也并不孤獨。
***
夜色深沉,顧箏沒有睡著,她從屋子里披了衣裳出來,依著記憶的方向往前走了兩步,奈何這里實在是太深,并不能看到神龍寨的火光,顧箏嘆了一口氣,就這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
一旁傳來了微弱的動靜,兩道關切的目光悄悄的收了回去。
高義回到神龍寨之后,轉而就去了喬瑾瑜那里,此時此刻,阿笙也在這里,與之陪同的,還有李晉陽。
“回來了?夜路可還看得清?”看著明明擔心別人,明著不去相送,暗中去偷看的高義,喬瑾瑜十分不客氣的揶揄他。高義明白他的意思,也不介意,直接問道:“其他的事情都部署好了,你們這邊呢?”
阿笙笑笑:“早就準備好了!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喬瑾瑜喝了一口茶:“只等陳軍來攻了
。”
高義有些好奇:“我們散出去的那個說法,當真可信?”
這一點不光是阿笙,連喬瑾瑜都十分的肯定:“我早些年對陳國之事有些了解,那個東西在陳國惹出過一陣動亂,所以現在拿這個做由頭,就是最好的幌子,你大可不必擔心。”
喬瑾瑜都這么說了,高義自然不再擔心:“好,既然是這樣,就讓寨中的兄弟們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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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高義要和陳軍對戰,還能成功吸引到陳軍過來,不僅僅是柳邵,連夏侯庭也十分的好奇。現在吳軍是坐山觀虎斗,夏侯庭喝著茶淡淡笑道:“陳軍作戰兇猛,國力強盛,只怕一兩次敗仗還整不跨他們,神龍寨這次敗了也就罷了,若是勝了,柳將軍切莫生出什么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
柳邵目光一動,沒有說話。夏侯庭好像只是簡單的提醒一下,說了也就過了,繼續和他聊起了其他的戰事準備。可是神龍寨這一仗太引人注目,聊著聊著又聊回來了。
夏侯庭:“不過話說回來,前去觀戰一番,倒也不為過。”
柳邵思忖片刻,道:“末將也是這么想的,若是到時候陳軍成為強弩之末,我們稍加兵力,便是一個勝仗。至于什么漁翁得利之事,臨忻王大可放心,柳邵自問一心只為保家衛國,若是神龍寨當真能夠為我所用,柳邵也并非不能容人。”
得到柳邵的承諾,臨忻王滿意的點點頭:“這一仗有意思,本王也想要親自觀戰觀戰,對了,阿勤的事情不宜再拖沓,他留在這里只會添亂,找時間將他送回崇州,待他在崇州老實幾個月再放任他自由。”
說到夏侯勤,柳邵的神色不免沉了沉。
顧惜涵未死的事情,極大可能就是從他這里傳出去的。也是,他在牽線打仗,皇帝怎么可能不明里暗里的派人督查?現在夏侯勤在這里,更是觀察的仔細,他那樣大張旗鼓的祭祀,還鬧出了萬淑兒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被察覺?
這樣想著,柳邵越發的心煩。
兩人正在說話,柴思音送了點心過來。
夏侯庭看著柴思音,皺眉道:“柴小姐一路追隨柳將軍,美名已傳遍崇州城,如今柴小姐越發清減,還望保重身體,屆時班師回朝,你們這對戰地情緣,可是值得眾人贊美的,賜婚盛事本是榮耀,若是身子跨了,那可就不值得了!”
柳邵垂眼,不動聲色。柴思音看他一眼,笑道:“臨忻王哪里的話,思音跟隨將軍乃是敬佩將軍,一路上也是盡己之所能,實在稱不得什么美名。至于姻緣……更是隨緣罷了。”
夏侯庭暗中觀察著兩人的神色,笑笑不再打趣:“是,隨緣,隨緣。”
從柳邵那邊回來,柴思音的一張溫柔臉孔瞬間便沒了。
柳邵,你想要戰地藏嬌,也要看看有沒有這個本事!你不是覺得以你自己現在的能力,想要護住一個人根本不是問題么?我柴思音就要看看,那個見不得光的女人到底你要怎么護住,現在皇上都知道她身為顧氏之后可能沒死的消息,崇州城她是絕對去不了了,你也被皇上明里暗里的監視著,現在你就是想藏人,又能藏到哪里?藏起來了,你能見么
!?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這一日,天色陰霾灰暗,仿佛老天都知道這一日大有風云變色之跡。
神龍寨中死一般的寂靜,高義一早就已經帶著眾兄弟換上了之前趕制出來的,獨屬于他們的盔甲,不知山上所有屬于神龍寨范圍的地方全都是森嚴皆備。探子來報:陳軍已經逼近山腳,只怕要攻山了。
不知山易守難攻,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奈何大家更清楚的是,陳軍非但戰車厲害,各類的輔助工具簡直讓他們如虎添翼,可以適應各類地貌的作戰,這也是陳軍強大的原因,十分震懾旁人。所以放眼望去,大概也只有陳軍敢這樣說攻就攻。
高義冷笑一聲:“等的就是他們。東西就放在最高出的神龍寨中,能不能拿到,還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于此同時,柳邵的人馬也到了不知山的另一個方位。經過幾日的探查,不知山的確有多條道能通到神龍寨,可是往日里神龍寨戒備森嚴,只怕他們會被發現,但是今日他們全力集中對付陳軍,他們縱然是出現在那里,也完全可以是助陣這樣的正當理由。
“將軍,我們是不是繼續前行?”
柳邵抬手:“先看一看。”
……
山下是一片緊張,隱居的后山卻像是兩個世界一般。阿福一早起來,瞧見了飛鷹養的鷹,立馬充滿了好奇,飛鷹見他可愛,便陪著他一起玩自己的鳥。顧重則是繼續拉著顧箏一起要寫信給韓殷。顧卿陪在一邊,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父親的眼里,好像并不能看見自己……可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她將墨條研了又研,在她心里,他們早已經是一家人了。
原本十分寧和的早晨,忽然間傳來了女人的呼喝聲。
顧箏和顧卿對視一眼,都跟出去看了。
誰料外面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被飛鷹按在地上,又錯愕的松開:“你、你怎么來了!?”
那小姑娘穿著練裝,飛快的挑起,叉著腰看著他:“怎么,你還想躲我嗎!?你答應,我們小飛鷹可不答應!”她說話的時候,赫然是指著那只有靈性的鷹……
見到顧箏他們出來,飛鷹知道瞞不住,只好硬著頭皮介紹:“顧姑娘,這位……”
那女子先聲奪人,看著顧箏的目光多了幾分敵意:“我是她名副其實的媳婦兒,叫我秦晴就好!”
秦晴,顧箏還未回答,卻先是一愣,望向一旁。
飛鷹一怔:“怎么了?”
顧箏回過神來,訥訥的搖搖頭……
秦晴似乎有些不滿飛鷹這樣緊張這個女人,伸手去擰他的胳膊,飛影吃痛,卻又不好在這里鬧得不好看,瞪了她一眼,秦晴也不在乎,至少他眼里只有她了,她示威一般的抬抬下巴,心滿意足的扭過臉去。飛鷹見她這樣,最終還是無奈一笑……
顧箏沒說話,卻也不輕松。
是她的錯覺么?怎么覺得……剛才一邊好像有人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