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笙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將軍,屬下連夜探得消息,陳軍竟然真的蠢蠢欲動,可是并非向著我們這邊,而是轉了方向,靠向了不知山!”
心腹的話,讓柳邵著實吃了一驚!不知山延綿了大半段在陳吳之間,倘若陳軍繼續朝著這個方向進軍,相當于讓神龍寨做了一個天然的屏障!這樣一來,神龍寨這一關就顯得格外的重要了,就算到時候陳軍又要重新繞回來打,也相當于為他們營造了更多的應戰時間。戰場之上,多一分都是生機。
可是讓柳邵更加不解的是——行軍之中駐扎之地并不是隨隨便便的,這關系戰時的方方面面,可是陳軍竟然說動就動,還毫不遮掩,這樣的變故不得不讓柳邵既好奇陳軍接下來要如何對戰,又好奇高義到底是用什么辦法將陳軍吸引過來
。他說三天之內,如今已經過去兩天,陳軍已經有了明顯的動向,莫非三天時間,他真的能讓陳軍損兵折將!?
就在柳邵百思不得其解之時,這小小的番陽縣竟然又迎來了一位貴客。貴客人還未至,消息已經傳到了柳邵這里。因著軍情已經穩定,他立馬趕往縣城,不過那位貴客有自己的目的,等到柳邵趕過來的時候,他儼然已經去了樊陽王夏侯勤那里。
來得不是別人,正是臨忻王夏侯庭。
見到柳邵來了,夏侯庭端著的茶杯不急不緩的放到了一邊的桌上,還未等柳邵行禮,他已經先行一步上前將他扶住:“柳將軍不必多里,本王今日來,乃是有重要的事情,這些繁文縟節能省就省。”
柳邵道:“不知臨忻王來此,是否是因為戰事?”
夏侯庭淡淡一笑:“既是戰事,也是家事。今陳軍侵我國土,毫無緣由,實屬巧取豪奪,奈何陳國獨大,吳國地勢猶如甕中之鱉,戰事之難,圣上十分的清楚。此番我來,一是為了查看一下戰事如何,二來,也要聽一聽柳將軍接下來要如何,圣上對此十分的關注。”這話雖然沒說的特別透徹,但是相當于是對柳邵的一個變相安慰。畢竟陳國強大是事實,他只需全力以赴,有沒有盡全力來打這場仗,皇帝都是看在眼里看的清清楚楚的。
柳邵也說不上是輕松還是不輕松,只能再轉話題:“戰事之事,末將稍后自會說明,不知臨忻王說的家事是……”
夏侯庭的笑容微微一滯,輕嘆一聲:“除了我那個王弟,還能有誰?”說到這里,夏侯庭的神色忽然嚴肅了起來:“說起來,這件事情我還當真要問問柳將軍。柳將軍,你可知道如今的崇州,有著什么樣的傳言么?”
柳邵一愣:“還請臨忻王直言。”
夏侯庭蹙蹙眉頭:“想必崇州顧氏,柳將軍不陌生吧。”
柳邵的心中一沉,一個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夏侯庭坐下,重新端起那杯水:“崇州顧氏,五年前已經因謀逆之罪滿門抄斬,可是近來,竟然有傳言,顧氏一家并未處死,而是被反賊所救,就逃到了這邊境之地避難。不日前,竟有與顧氏之女容貌相似者出現在城中,這件事情,柳將軍也是知情的,不知是真是假!?”
柳邵心中早已一片冰涼。
夏侯庭將軍事和私事連在一起說,看似沒有關系,實則大有文章。
不錯,柳家與顧家原本是世交,可是五年前,柳家留了下來,顧家卻滿門抄斬,一個不留,現在人傳言出現在這里,偏偏他又領兵來到這里,顧氏身上的罪名足以讓所有權貴敬而遠之,深怕在這個節骨眼還染上一個謀逆之名,倘若他勝了還好,若是敗了,只怕朝中忌憚柳家權勢的人就有的說了。
聯合叛賊,戰敗是假,投誠是真。那么柳家比起顧家,絕對好不到哪里去……
見柳邵沒有說話,夏侯庭輕咳一聲:“方才我已經去看過阿勤,這個癡兒,竟還在口口聲聲的念叨著那顧氏之女,若是讓皇兄聽到,指不定會有多震怒。”
夏侯庭已經將話說的足夠明白,柳邵心中了然,自然也省了不必要的客套,此番聽著夏侯庭這樣的言論,忽而一笑:“說起來,癡迷顧氏女的,怕是不止樊陽王一個
。”
夏侯庭的臉色猛地一變,他倏地抬起頭望向柳邵,柳邵卻謙恭垂眸:“既然臨忻王是為了戰事而來,不如移步軍營,末將也好將如今的局勢道明。”
提到心中之事,夏侯庭十分不悅,但是戰事吃緊,他不得不放在心上,由此也只能沉著臉跟著一同去了……
柳邵將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通,話畢,夏侯庭若有所思:“神龍寨的山匪,近幾年的確少有喪心病狂的大案,且他們隱居不知山,又一個個精煉強悍,擅長山地作戰,倘若真的能將他們在此刻編入吳*隊,說不定真是一件一舉兩得的好事!”
柳邵沒有多言,只是聽著。
夏侯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尚且沒有恢復,兩人說了一陣,他便回了,不過最近一段日子,似乎是要留在這里。
待到夏侯庭離開之后,柳邵將心腹招了來:“查清楚!流言到底是怎么傳出去的!”
***
顧箏一家遷移,高義只派了一個叫做飛鷹的人來守護,飛鷹聽說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可是他養了一只非常有靈性的鷹,可探消息可放哨,時間久了,他們反而忘了他的本命,都叫他飛鷹。好記又上口。
遷移之地,乃是深山指出的一個小茅屋,看起來還是剛剛搭建起來的。因為只需要在此躲避幾日,所以將就一下還是可以的。
阿福很喜歡這樣的地方,看著一只靈動的小鳥都高興地不得了。
顧箏先是安頓好了胡措和顧重那邊,然后才來幫著顧卿收拾,一邊收拾她還一邊掏出了好些藥酒:“這些都是喬先生給我的,你可別小瞧山里的蚊蟲,稍微深一些的地方,蚊蟲個頭兒都能變一變,咬上一口,可有苦頭吃,稍后你和阿福都擦擦身子,換身干凈的衣裳,再涂些這個,晚上才睡得好!還有,夜里必然寒冷,地上更是濕氣重,你夜里不要著涼……啊對了……”
顧卿簡直無奈,一把拉住她:“你忙前忙后的,不累么。”
顧箏笑笑:“這有什么可累的。”
顧卿將她手里的衣物拿過,牽著她一起坐下:“這一次高寨主讓我們離開寨子,是因為要對付陳軍的原因么?你們……”
“姐姐。”顧箏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我們注定走不同的路,僅僅是因為道不同而已。不是世上哪個人都能像你們一樣,不問緣由的陪我一直走,對了姐姐,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和你商量……”
她避開自己的問題不談,顧卿不好勉強:“有什么事情就說。”
顧箏想了想,方才說道:“阿福現在還小,姐姐也還年輕……從前的路,我們沒有辦法回頭,可是往后的路還是要好好走,姐姐有沒有想過,若是再遇到合適的人……”
顧卿一愣,明白了顧箏的意思。
顧箏由始至終都沒有說過阿福的父親到底是什么人,當初顧卿生下阿福元氣大傷,自己也受了傷失去記憶,養了好久才養回來,等到她養足了精神開始思考孩子和自己的問題的時候,卻又實在見證了阿箏為了她和父親勞心勞力之后,縱然心中想知道,她不愿意說,她便怎么都無法再逼問了。
阿箏有自己的原因的,她知道
。
可是現在再提起這個事情,顧卿終于忍不住了:“阿箏,姐姐沒有別的意思,你可以不讓阿福知道,但是……一次就好,你能不能告訴姐姐,阿福的父親,我的夫君……”
顧箏握著顧卿的手越發的大力,顧卿感覺到她的變化,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五年來,你什么都不告訴我,我和阿福幾乎都不用為任何事情操心。可是我看著你明明心悅高義,卻因為從前的事情沒法子與他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里很難受。就算我與你站在一個相似的位置,有相似的苦衷,你也告訴我吧!起碼你以后難過的時候,還有我這個姐姐有一種實實在在相同的心情陪著,我倆也算是難姐難妹,不是嗎?”
顧箏猶豫不決,但已有動容之色。顧卿這一次是鐵了心了:“阿箏,你到底為什么不肯告訴我?”
顧箏的神色忽然一沉,仿佛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她抬眼望向顧卿,認真道:“姐姐,既然你問了,我索性給你一個答復。現在并不是跟你說這些的最好時候,等到合適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又或者在我告訴你之前,你已經恢復了記憶,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的!”
提到記憶的事情,顧卿想起些什么,也跟顧箏坦白了:“阿箏,我想讓阿措來治一治我的失憶癥……你說好不好?”
顧箏眉頭一蹙,顧卿立馬就道:“我已經請阿措為我診治了,失憶原因多種,我未必就和父親一樣制無可治,你……你讓我試一試吧。”
在顧卿的殷切希望下,顧箏終于松動了眉頭:“姐姐已經這么說了,我還能說些什么呢,如果能治的話便治吧,失憶之癥,也許能不能痊愈講究一個時機,等到時機成熟,姐姐能不藥而愈也未必。”
得到顧箏的支持,顧卿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反握住顧箏的手:“無論如何,你我姐妹的情誼不會改變,這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