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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高義這件事情,顧箏覺得還是要和顧卿她們說一說,可是讓顧箏沒想到的是,無論是顧卿還是胡措,都十分的支持她。連顧重都在一邊不明所以的拍手。
顧箏覺得無奈:“寨中的事情我們不懂,還是少插手的好,我能做的也就是幫忙挑選料子,算算數目,其他的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顧卿覺得沒什么不妥的:“既然是這樣,你還有什么好顧忌的?”
顧箏:“我……”
顧卿想了想:“如果你真的不想做這個,那我來幫你,只是你要多分心照顧爹了。”
顧箏立馬搖頭:“不用了大姐,你不用這么累,我一個人也沒問題,照顧爹更是我份內的事情,我現在……只是有些不確定,該不該……”
“該不該和山賊為伍?”顧卿插了一句話,笑了起來:“阿箏,如果要用一個身份把一個人禁錮住,那也太不公平了。不錯,神龍寨未必就沒做錯過任何事情,至少他們現在的財富就來路不明,可是眼下他們是要配合吳軍打仗的,放著大家不管,就說我們這個小家,不也是依靠別人來過活么,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做就做吧。”
顧箏知道這些事情和顧卿說再多都沒用,只能笑著點點頭:“好,我一定全力以赴。”
顧卿想了想,還是拍拍她的肩膀:“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別太累了。”
***
因為高義給顧箏放了權,而大家都非常想要穿新衣服,所以顧箏這個時候的命令,大家都十分的配合,見到面了,竟然還會熱情地打招呼。顧箏看著那一個個情緒都寫在臉上的漢子,心里也忽然就變得柔軟起來,她也沒麻煩別人,找了春花和周砍,直接往高義的寨子去了。
不過高義這個時候并不在寨子里,他畢竟是寨主,有一大幫兄弟們要管著,所以一天下來,也并不清閑。這些對春花和周砍來說都是正常的,唯有顧箏,原本一路都在想著怎么面對高義,真的到了這里,才發(fā)現人并不在,那種復雜又陌生的感覺,即便是從前也未曾有過,她在心底笑了笑自己,和春花他們開始做事。
神龍寨的賬,其實一直都是高義掌管的,這些無關于信不信任的問題,而是歷來都是這樣,山中兄弟同吃同睡,自給自足,根本沒有什么別的開支,就連春花他們做飯的食材,也是每個月要上交一次賬目。周砍這樣的心腹,也只是做一個遞交程序。顧箏聽著春花的話,不免蹙起眉頭:“可是這樣,他一個人忙的過來嗎?”
周砍目光異樣的盯著顧箏,不知道在想什么,春花卻是沒什么顧忌的,語氣中甚至多了幾分崇拜和敬佩:“顧姑娘,你別看我們寨主這樣,他可厲害呢!當初在峽谷,帶著兄弟們叛徒殺了個精光,整整好幾天呢!整個山谷都殺紅了!大家原以為寨主是個兇殘暴力的人,可是后來才發(fā)現,寨主什么都會,什么都能做,可厲害了!這賬目看著復雜,但是這么久以來,山中兄弟從來沒挨餓,聽說咱們以前是因為過不下去,才會盤山為匪,可是近幾年,咱們真的沒做過山賊的勾當!”
顧箏一邊認真的聽,一邊把之前的圖紙鋪好,認真的看著那上面的圖樣,聽到最后,她淡淡一笑,隨聲附和:“看來是挺厲害的……”
周砍摸著下巴,哼哼兩聲。顧箏耳力好,轉過頭看他:“怎么了?”
周砍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沒什么……”
顧箏覺得周砍眼里的敬畏眼神有些……莫名其妙。她并不知道高義曾經跟他警告過什么,也就沒想那么多:“山寨中不好有太多的外人進入,不過這個事情沒必要這么麻煩,春花,麻煩你給各個寨子發(fā)個消息,就說讓他們自己把名字和衣袖尺寸量好記下,到時候你挨個去收就行。”
春花脆生生的應了一聲,這可真是個輕松的活兒!顧箏囑咐完春花,又去看周砍,周砍原本懶散散的坐著,一撞上顧箏的目光,幾乎是彈起來坐正。顧箏微微瞇起眼睛,也是看出了他的異樣。周砍清清喉嚨:“那個……顧姑娘,有什么事情就直說!我一定照辦!”
顧箏一臉狐疑的盯著他,就這么盯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你么……等等,我先想想。”
周砍被顧箏的而眼神打量的一陣心虛,他明明是知道寨主對她的心意這個秘密的,可是寨主不讓說,連跟著顧姑娘本尊都不可說,他覺得好難受,好難受!
“來了。”幾個人正在計劃著這件事情怎么做,身后儼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周砍看都不用看,立馬站直了:“老大!”
春花也恭敬的站起來:“寨主。”
高義忽然回來,還回來的這么悄無聲息,讓顧箏有些措手不及,只好跟著春花一樣站起來迎他。高義雙手環(huán)胸,并不在意這些虛無的禮節(jié):“我看你們方才計劃的不錯,不用管我,繼續(xù)。”
他說完這話,直接繞到書房的書桌前坐下,將從竹架子上取下的一張羊皮底圖攤開來看,他的的確確是在做正經事,只是看著看著,目光忽然一頓,抬眼望向某個方向,撞上了顧箏的視線。顧箏的目光被高義發(fā)現,心里沒來由一驚,下意識的就收回目光,跟做了什么壞事心虛似的,一把抓起周砍的手道:“春花,走吧。”
周砍一臉□□的樣子,春花則是笑倒打滾,顧箏聽到了春花夸張笑聲之外的幾聲低笑,越發(fā)的覺得自己丟人,松開了周砍,正準備離開,就聽到高義淡淡道:“如果沒別的交代,你們就去忙顧姑娘交代的事情吧,顧姑娘,勞煩你先留一留。”
周砍和春花是何等的機靈,立馬就腳底抹油就跑了。顧箏不知道高義到底要說些什么,心里也有些忐忑,不過心里最害怕的,大概還是他會像上次那樣強勢輕薄。
身后有人慢慢走近的聲音,顧箏心態(tài)越發(fā)的快了起來,可是這一次她猜錯了,高義什么都沒說,也沒有什么輕薄的舉動,而是握著一只錦盒,無聲的遞到了她面前。
顧箏愣了好一會兒,方才轉過頭去看他:“這……”
高義保持著送出東西的姿勢,對上她的目光之后,淡淡一笑:“送你。”
顧箏簡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訝的不知道改接還是不該接了,不過高義的耐心并不多,見她呆呆傻傻的樣子,直接彎腰找到她的手,將錦盒塞進她的手里:“送你的,你要是不接,我也不知道能送給誰了。”
顧箏這才回過神來,高義雖然說得冷漠,但是眼角眉梢中的那種期待并不難看出來,顧箏心里好一陣復雜,但是猶豫片刻之后,還是把盒子輕輕打開,亮出了里頭靜靜躺著的一支金簪。
是的,金簪,十足的金子打出來的!
顧箏又是一驚,抬眼望向高義:“這太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