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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的海子荷花盛開,清風拂過水面更是一種舒坦,沒等胤禟和胤裪,這一日蘇麻喇準了我帶著若綾去海子玩,“姑娘,給。”
若綾帶了胤禟做的大雁風箏給我,我歡喜的拿過來,“姑娘,再高些!再高些!”我與若綾玩的開心,午后的海子極少有人來,我倆更是放開了的玩耍。
“十……十三阿哥。”若綾無意間往別處一瞄,一臉一變。我拽著風箏線輕跑著,視線全在風箏上,哪里顧得了其他,見若綾一臉驚恐低頭跪下,我才止了步站定,順著看去見胤祥站在不過十步遠的地方,正有趣兒的看著。
“十三阿哥吉安。”我福身行禮,風箏沒了牽拽緩緩落了下來,我側頭看去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胤祥卻什么都沒說,見我與若綾一個跪著,一個垂首站著全沒了方才的朝氣,朗聲笑著拿起風箏遞給跪在一旁的若綾,“來。”復又小跑到我面前,接過手中的風線桿子,“舉得高高的。”
若綾一個激靈兒,慌忙的高舉起來,胤祥大步跑著,不一會兒風箏便又高高的飛了起來,“你們兩個女娃子能飛多高?這樣可好?”胤祥一揚眉,臉上十分的得意,我與若綾拍手夸著胤祥,“哈哈。”他便更是的得意了。
“有兩年沒見你了,方才我認了好久才認出你來,當時你還是個這么大點兒的小毛丫頭呢。”玩累了,胤祥依在湖邊的石頭上,曲著一側的膝蓋單手,隨意的放在上面。
胤祥本生得就好看,這些年又是皇上親自□□出來的,徒手投足之間滿是英氣,湖水映襯著他那俊秀的臉龐,不覺讓我心里一顫,一個十七歲的孩子,竟讓人覺得好似可以擔起許多的事情。
怪不得蘇麻喇如此擔心那個沒心沒肺的胤裪,原是如此呢。
我見他坐了下來,便也坐到了他對面的石頭上,輕聲一笑,“是有幾年沒見過十三阿哥了,這兩三年的春節,姑媽媽都特準讓我回家守歲過年,見諸位阿哥的時候就更少了。”胤祥悠閑自得,隨手撿了柳枝撥弄著清水,“有的時候會聽到九哥和十二哥閑聊的時候,談起你。今日見了倒是覺得九哥說的更像。”
我雙手托著臉頰,看著盛放的荷花,甜甜一笑,“九阿哥定說我嫻靜有禮,十二阿哥定說我機靈古怪,腦子里定都是些鬼主意。”胤祥身子一怔,笑著用柳枝敲打著我的腦袋,“你倒是聰明!可現下看來,恐怕他兩都只說對了一半。”我吐了吐舌頭,微微有些得意。
“時候不早了,姑娘咱們也該回去了。”若綾扶我下了石頭,我笑著福福身子,“十三阿哥,姑媽媽午休也快醒了。”胤祥仔細端詳了片刻,抬手示意我們退下。
“玩的可好?”我與若綾往回走著,胤禟卻從假山后面轉了出來,“九阿哥。”我和若綾行禮,胤禟臉上淡淡的沒多言,抬腳走到我們前面,我趕緊起身跟在后面,若綾一向都是很怕胤禟的,見胤禟不說話只覺他生了氣,卻又不知道到底哪里惹到了這個九爺,怯生生的在我后面跟著。
“九阿哥。”胤禟好歹八尺的身高,過年時我踩著花盆底才到他耳垂更何況穿平鞋?他大步流星的走著,我卻要小跑跟著,著實累的不行。我屈身喘著粗氣,“九阿哥,這是要累死我嗎?”胤禟把玩著玉墜回過身,臉上冷的像是冰塊一樣,若綾不自覺的往我身后躲了躲。
我不禁一笑,“爺,您看看!把若綾嚇成什么個樣子?”胤禟卻全然不看若綾,一把將我拉過去,牽著我只管往前走著,我被他這樣也著實嚇了一跳,“九爺?”我皺起眉看著一臉倔強的胤禟,走了幾步我見他還未撒手,又怕被別人看了去閑言閑語,伸手拽著他的衣袖。
“九爺這是跟誰置氣?好歹也得說個明白呀?”我站定不愿再走了,胤禟一抬眼看除了愣在一旁的若綾,便再無他人,抬腿上前一步,我見狀猛的往后退去,卻不想腳下打滑,胤禟眼疾手快伸手一攬,我整個身子便撲進了他的懷里,他更是順勢抱住我。
“九爺……”我在他懷里輕聲喚著,胤禟并不說話,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近到我能感受他蓬勃的心跳,他的呼吸聲縈繞在我耳邊,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竄進鼻息,一時間我卻不知道該如何,只能僵在那里。
“你平日里極少與其他阿哥說話。”良久,胤禟把頭抵在我的肩上,緩緩道。“別人進了宮都是搶著在我們面前露臉,你卻從來都覺得這些無用,只管照顧媽媽。你說,那些都與你不相干。怎么如今卻愿跟老十三一起放風箏,還閑聊得起勁?”
“九爺。”被他這樣一問我竟然一時語噎,是啊,平日里除了胤禟和胤裪,但凡見到了其他阿哥我都是匆匆行禮走過,甚至連頭都不抬,因為我知道,再多留意也無用,最后還是要看皇上的安排,既然不相干我又何必費心去討好?就即便是胤禟與胤裪,我也從未用心斟酌過他們的話語,只要大家能相處融洽,不讓蘇麻喇為難便好。
“好了,是我多想了。”久久胤禟手臂一松,微微一笑,可眉頭卻還緊鎖著,我用手指點著他的眉頭,“九爺,這樣就不好看了。”
胤禟眼神一動,眉頭竟更加緊了,他輕咬著嘴唇想了許久,試探道:“明年選秀,你愿跟我走嗎?”我的手浮在空中竟真真兒的愣在了那里,胤禟眼色一暗,他握緊拳頭卻忘記了我的手還在他的手上,“嘶。”他用力一握讓我身上一陣疼,他也有些慌了神,連忙抬手查看,只不過用力猛了些,也沒有什么事,我笑著收回手,福身行禮,“九爺,沒大事。回吧。”
“丫頭跟胤禟鬧別扭了吧?”自那日海子回來,已經過了一個多月,平日胤禟也不過三五日來請一次安,只是每次請安時都會坐下來與我多聊幾句,品品茶。他說這才是悠閑度日,好似外面繁瑣的事情都可以拋開似的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