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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政霆呼吸起伏上下,胸膛激蕩著久久無法平息的憤怒。
漆黑的眼神透著銳利,狠狠瞪著面前笑得挑釁的男人。
“怎么,想殺人?慕政霆,你盡管動手便是,反正,爺也不是第一次成為你的手下敗將?!标懧蕹汉诘难鄣淄ㄍ傅?,更有一種心如死灰的絕望。
“嘭”地一聲巨響,ktv的包房門被猛地砸上,過了許久,空氣里似乎還殘存著男人憤怒薄涼的氣息。
陸漫修淡然地勾唇一笑,緩緩回身,輕淡地瞟著在場目瞪口呆的人:“看什么?今晚的事誰敢說出去,爺第一個拿他開刀!”
陸漫修一向狂拽*炸天的性格無人不知曉,他說要拿誰開刀,即使自己窮困潦倒到了極致,也會使盡手段讓那人生不如死。
所以,所有人都噤聲了,該吃的吃,該玩的玩,全當做今晚什么也沒發生過。
門外,慕政霆俊臉黑沉不見底,步伐迅速地走出了KTV。
門口,張落剛送小枝小姐回別墅,正等在停車場處,見慕政霆來了,連忙跟他揮手:“慕總,這里。”
慕政霆腳步頓住,徐徐抬眸,眼底宛如承著一片漆黑一團的烏云,陰翳得可怕。
張落瞬間被嚇住了,一顆心跌宕起伏的,揮著的手就愣在那里。
“慕總,您……”
男人腳步沉穩冷硬地靠近,周圍的空氣都浮上一層清冷。
“回……別墅嗎?”不知道是什么讓這個男人突然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張落咽了咽口水,不安地輕聲道。
“苑意在別墅?”
男人冷硬的聲音滿是不悅,這次他沒喊“太太”,而是直呼其名。
張落便知道,總裁的氣憤是從太太身上發出來的。
“不在……”
“去她和苑軒的公寓?!蹦秸L指揉了下太陽穴,咬牙道。
車子宛如一道漆黑的閃電,疾馳出停車場。
窗外霓虹閃爍,一下又一下地閃過男人冷峻刻骨的臉龐,他緊抿著削薄的唇瓣,用力閉上雙眸,深邃的眼窩一片晦澀。
一顆心似乎被狠狠地揪了起來,在看到陸漫修手上拿著苑意的私物,他已經幾乎快要失去理智。
多年以來,在商場上跌爬滾打的失意都不足以將他打敗,卻偏偏,現在這一時刻,他一顆心有無比絕望和劇痛的感覺。
張落更是自跟隨總裁以來,從未見過他露出這般神情,心里有憂慮不敢說出來,只好壓低聲音問:“慕總,您要不要平定一下情緒再去找太太?”
他這副模樣,讓人感覺下一秒就要跳起來狠狠地揍誰一頓似的,張落也是擔心到時候局面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開車?!蹦腥舜脚喜粣偟匦钩鰞蓚€字,一向惜字如金的他,連說出這兩個字都帶著很大的怨氣。
車子停在了公寓門口,抬頭看去,二樓的燈光還是亮著的。
張落正準備跟慕政霆說什么,后車門已經被用力地打開,再猛地砸上了。
男人往樓上走的背影蕭瑟寒涼,席卷一陣冷冽的風,張落焦急地跺了跺腳。
很想追過去,生怕總裁會沖動行事,卻又懾于他的威嚴,畢竟總裁沒讓他跟著,他哪里敢跟上去。
只能焦急地搓搓手等待,徘徊不定。
苑意剛洗過頭發,擦著濕漉漉的水從浴室出來時,大門便被不友好地敲響。
“嘭嘭嘭”三聲十分響亮。
她好奇地嘟噥一句是誰,打開門時,卻席卷進來一陣寒涼刺骨的風。
再回神,男人頎長幽靜的身形已經立在面前,刺骨的眼光,含著懾人的威脅,那樣深邃地盯著她。
苑意覺得,似乎有一段時間沒這樣近距離地看著他了。
她淡淡地勾唇笑了笑:“你怎么有閑情逸致到我這里來?”
男人抿著唇更加用力,唇齒間溢出一絲清淡至極的笑容:“今天去療養院看過你母親后,去哪里了?”
苑意怔了一下,臉色微變:“這件事我本想跟你說的,那個羅院長把我綁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羅院長?”男人不但沒有表示驚訝,反而嘲諷地勾唇,“羅院長為什么要綁你?”
“我在療養院喝了一杯水,上了他的車后就直接睡著了?!痹芬獾吐暤?,“等我再醒過來,人已經被綁在一個工廠里。”
男人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勾唇的弧度很為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