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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枝心里長舒一口氣,握著刀叉的手掌卻也滲出了絲絲緊張的汗。
半晌后,男人又徐徐開口,染著蠱惑戲謔的聲音:“今天苑意是什么時候回別墅的,你還記得么?”
小枝微怔,隨而歪著頭思考了一下:“我記得,墻上的鐘指的6點(diǎn)過。”
“從療養(yǎng)院到別墅只要半小時。”慕政霆若有所思地瞇著眸,眸底映出窗外一片繁華盛景,但很明顯,他的心思全放在那個女人身上,根本無心觀景。
“或許是車子中途出了小故障花了點(diǎn)時間呢,慕總,難得出來吃飯,我們別想這些事了好嗎?”
小枝的聲音一點(diǎn)點(diǎn)變得嫵媚,揚(yáng)起嫣紅唇角,瑩白的小手也慢慢向男人擱在桌上的手掌伸過去……
慕政霆卻用一個冷到極致的眼神掃過她的臉,不著痕跡地避開。
“吃飽了?”他聲音夾著讓人心顫的冰涼。
小枝立刻不敢輕舉妄動了,意圖靠近的手,就那樣停了下來。
“吃飽了,我讓張落送你回家。”說著,男人沉下眼眸就要打電話。
“慕總,您……”對他突如其來的疏離,小枝有些慌了,生怕是自己剛才做錯了什么惹到他生氣,連忙軟著嗓音喚他。
男人幽幽的眼神掃向她惶恐的面頰,聲音徐徐而來,染著一絲警告。
“小枝,記住你的身份,就算今時今日我寵你疼你,在慕太太面前,也一樣要低頭禮貌,懂么?”
小枝愣了,呆呆看著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的高大身形。
原來,慕太太在慕總心里的地位是那樣高。
今晚這整場飯局,慕總沒吃飯,因?yàn)樾男哪钅钪教嚮爻痰臅r間錯誤,此刻,他又對她冷漠地警告,也是為了那個女人。
一股危機(jī)感在心頭油然而生,她撫著胸口,不解地看著男人寬闊溫厚的背影。
他的心思,她怎么都猜不透。
慕政霆接了電話,步伐快速而來,匆匆拿了掛在椅背上的衣服,深邃的眉眼微抬:“有一場緊急應(yīng)酬,10分鐘后張落會來送你回家。”
“什么應(yīng)酬?慕總,我可以陪您的……”小枝往前一步,毛遂自薦的同時,男人幽冷的眼光卻讓她打了個大大的寒戰(zhàn)。
那眼神的意思是,她沒資格。
直到男人離開了許久,空氣里的溫度都是十分涼薄的,小枝慢慢跌坐在椅子上,抱緊了身軀。
為什么會這樣,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她絲毫感覺不到溫暖,卻,又不可遏制地被他吸引,心甘縱身跳入那深潭之中……
……
這一面,慕政霆出了西餐廳,直接就步行前往對面的銀麗大酒店,他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陸漫修從國外回來了。
沉穩(wěn)有力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微微加快,他冷硬的唇角勾起一絲弧度,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去赴約。
陸漫修。
是他在商場上唯一承認(rèn)有實(shí)力的對手。
曾有傳言,S市曾被劃居兩塊,東有深沉睿智的慕政霆,西有紈绔不羈的陸漫修。
兩方霸主,卻到至今都沒能斗爭出一個結(jié)果。
等電梯的途中,慕政霆微微閉上眼,腦海中記得清晰,5年前他與陸漫修就連一場小小的競標(biāo)都非得爭得你死我活,現(xiàn)在想想,卻也是當(dāng)時自尊心太強(qiáng)烈,誰都不愿輸給誰。
只是5年前某一天,報紙上霍然登出陸漫修一家由于貪污而鋃鐺入獄的消息。
陸漫修的父親是國外商界巨賈,這一次的災(zāi)難,讓整個陸氏這個龐大的家族都徹底垮臺了。
那夜,陸漫修狠狠地揍了慕政霆一拳,咒罵他是卑鄙無恥的小人,害得他父親入獄。
但實(shí)際上,慕政霆卻是清白的,他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從不在背后搞整其家人的手段。
那晚過后的第二日清晨,陸漫修便銷聲匿跡,從此一去5年,再也尋不到他的半點(diǎn)蹤跡。
說實(shí)在,五年不見,此時此刻又突然出現(xiàn),慕政霆倒是覺得很意外,又期待不已的。
如今,整個S市都是他的天下,不知現(xiàn)在,陸漫修還會不會對他心存怨恨,不知這五年,他是否查清楚了當(dāng)年害得其父親入獄的真相。
有太多想問他的話,今晚,終于是要一宣這五年的等待了。
vip套房內(nèi),ktv的聲音可以說是震耳欲聾。
推門進(jìn)去時,那股糜爛到讓人作嘔的氣息,令慕政霆不適地皺了下眉頭。
向來只出入高檔場所的他,自是不習(xí)慣這股奢靡的環(huán)境。
他氣場強(qiáng)大,走進(jìn)來時便有人眼尖地發(fā)現(xiàn),拿著話筒瞎吼吼:“喲,漫修,這不是你以前的好對手慕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