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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的夜,風透過窗戶的縫隙吹進來,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許卿看著孟宛,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孟宛神色平靜,似是閑庭信步,慢慢走到窗前。
“我竟沒想到,你原來是為了這個原因。”孟宛淡淡開口。
“我,”許卿囁喏道:“你,可你當時為什么那么做?”
孟宛有一瞬間的失落:“許卿,你確定,當初親眼看見我殺了小貓嗎?”
許卿一怔,下意識搖頭,她當時隔著門縫,只看見小貓躺在地板上,而孟宛手里拿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刀:“可我當時看到你拿著刀,上面還有血。”
“你當時看到的血,是我的。”孟宛嘆息。
“什么?!”許卿不可置信地抬頭。
“我那天在廚房做水果蛋糕,突然聽到房間里有聲音,一時被驚到沒拿穩才不小心切到了手,來不及包扎,趕去房間里一看,才發現是小貓撞倒了花瓶,我只是在罰它,小貓才會乖乖趴在地板上,它身上的血也是我當時抱它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孟宛輕輕解釋。
水果蛋糕?刀?血?
“怎么會這樣?”許卿上前:“我不信,不信。”萬萬想不到,事情是這樣子。
許卿恍惚一想,難道?當時竟是自己誤會了嗎?還有,水果蛋糕,好像確實是自己嚷著想吃,那天,難道孟宛是給自己做的?
“可是,為什么?你有時候會自言自語?”許卿忍不住問。
孟宛的眼神黯淡了:“我以為,你能明白。”
孟宛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低聲道:“你知道,我從小,父母很少在身邊,沒有朋友,沒有歡笑,每天生活幾乎全是練琴,有時候一個人對著一間空曠的房間,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直到,我遇見了你。”
孟宛回過頭,眉目溫柔:“許卿,是你不再讓我一個人。”
許卿心里忽然覺得酸澀起來,原來,是這樣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又對孟宛做了些什么?誤會她,疏遠她甚至排斥她,又讓她重新變成了一個人。
世間上最無奈的大抵不是求不得,而是明明擁有過,卻又回到原點。
顧思站在一旁,神色莫名地看著孟宛,心里忽然有個極為荒唐的念頭,孟宛她,難不成是?
“對不起,孟宛,我……”許卿低頭,心緒大亂,拉開門跑了出去,她現在需要一個人好好的想一想。
“呵,”孟宛回頭盯著顧思,忽然玩味一笑:“我倒是小看了你。”
“你想做什么?”顧思不動聲色,一邊悄悄按下了手機的鍵盤。
“果然是我小瞧你了嗎?”孟宛靠近,眼里閃過一絲微光:“你竟然沒有表現出一點震驚和厭惡。”
顧思垂下頭,良久她才嘆息道:“可我知道,許卿她對你……”
“我知道,”孟宛臉上浮起一抹笑容,帶著點勢在必得的意味:“但是,這又怎么樣,我這個人,向來是沒有心的,只不過,我想要的人,就一定要留在我身邊,哪怕是死了變成了灰,也只能在我身邊。”
“方才,你說的那些話分明是以退為進,你知道她心腸軟。”顧思蹙眉。
“不然呢,”孟宛走到桌前,伸手倒了一杯水,手指摩挲著被子:“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能回頭嗎?”
“放手吧。”
“放手?”孟宛輕笑一聲:“以前是我太猶豫,才弄成現在這樣,你說,我現在怎么還能放手呢?而且顧思,我問你,你對木沉又放得了手嗎?”
“這不是一回事。”顧思背過身。
“呵,”孟宛冷笑道:“這是雙重標準嗎?”
“沒有,”顧思轉身看著孟宛的眼睛:“孟宛你應該知道,許卿和木沉是不同的,你對許卿都感情我尊重,那枚平安扣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你替她求來的,而且,遠的不說,前不久許卿的那100遍課文也是你幫忙寫的吧,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模仿她的字跡對你來說并不是一件難事,但是,我不懂的是,你為什么要說出那些話,讓她心緒大亂支開她?你想對我說什么?”
孟宛的神色緩和了:“我想,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也許會成為好友,不得不說,木沉他果然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