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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趙春等看完方齡的記錄好一起討論案情，我們兩個心情都不輕松。看完后倒是表現(xiàn)得不一樣，他翹起一個嘴角竟然笑了，趙春再次忽略掉細節(jié)，我則露出責怪和不滿的表情。

“你們覺得人是高天昊殺的嗎？”我問。

趙春沉默，也許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只有得到了確鑿的證據(jù)才會指控罪犯。

也把我的話當廢話忽略不計，“我會通知加拿大調(diào)查保羅。”

趙春給出贊許的微笑。

我被當成透明人，真是失敗。

第三個人浮出水面，起的作用也是推波助瀾，即使人不是他殺的，人也是因他而死，我覺得他真是可惡，竟然自稱西方世界行為規(guī)范的道德傳教士，多么可笑。方齡死了這么長時間了，他是完全可以作為證人出來協(xié)助案件調(diào)查的，竟然選擇消失不見，感情真是冷漠，對人夸夸其談，好像是別人的人生導師，其實自己敗類一個。

“你在想什么，表情這么豐富？”回身看我，好奇地問道。

“我覺得這第三個人比罪犯更可惡。”我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沒有反駁我的話，趙春也默不作聲，兩個男人全沉默了。

最后，開口，“我感到很遺憾，我面對罪犯從來不心慈手軟，但是這個案子讓我感到很糾結(jié)。”

趙春組織案件小組開了個討論會。其實大家心里都有了底，反應(yīng)都差不多，估計兇手就是高天昊了，但是大家都挺沉悶的，不像前幾次會議那么活躍有的義憤填膺，有的拍案而起，甚至有的破口大罵，這次都不出聲了。趙春說了聲等著加拿大方面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會議就散了。

加拿大的動作很迅速，沒讓我們等很長時間，只用了幾天時間，加拿大就傳送過來調(diào)查報告以及審訊錄像。

又麻煩我翻譯，把檔案讓我桌上一放。我沒好氣地翻了下眼皮，都覺得我好欺負是不？

“這兒的警察英語都好著呢，不用翻。”我對他說。

回看著我，也動了氣，像是對我說，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唄咋這么多意見。

趙春見我們這架勢又開始當和事佬做調(diào)解工作，“蘇處，讓你翻譯是大材小用啊，不過辦理案子確實需要正式的檔案材料，對于這種涉外的案子翻譯還真是必不可少啊。”

我嘆氣，本來讓我扮演的就是個助手的角色，我咋還不明白。

思想想通了，我放下架子專心翻譯起來。

保羅是一個過分自我的人，用自我這個詞形容都不夠準確，他是太自私了。他一直在給方齡洗腦，灌輸所謂自我其實自私不管不顧的生活方式，因為首先他就是這么一個人，還有他喜歡方齡，因為方齡年輕，漂亮，天真，崇拜他，他希望得到方齡。

他是這么說的，“開始我沒有特別注意到這個小姑娘，班上有三十多個學員，有三分之一來自其他國家，我講課很賣力，因為我很享受教課的過程同時我是在掙錢，我手頭不是很寬裕，我需要掙錢維持生計。她不斷地邀請我喝咖啡我才注意到她，她很漂亮，性格很好，喜歡交朋友，我本人喜歡開朗的人，與她交往感覺很愉快。我本身對東方的女孩子很有好感，她們和西方的女孩子不一樣，她們比較溫柔懂事。我不知不覺喜歡上了方齡，她很崇拜我，我隨便說點什么都可以得到她的贊同，使我很有成就感。還有她很有錢，花錢不吝嗇也不讓你尷尬。我這人和其他西方的成年人觀點沒什么兩樣，覺得性自由沒什么，完全可以接受一夜情，并且我有這種經(jīng)驗，和方齡接觸了幾次，我對她有了這方面的想法。但是她很猶豫，看得出她是一個作風大膽的人，并不畏手畏腳，所以我堅持詢問她原因，她給我看了她手上的婚戒。如果她當時很幸福，我會毫不遲疑地離開，我發(fā)誓我會做到這一點不再騷擾她，但她告訴我她并不快樂。于是我又看到了希望，我喜歡她。她告訴了我她和高天昊之間的事，我不應(yīng)該評論別人的生活，但是我看出了他們的問題所在，所以我指了出來。方齡沒有拒絕和我見面，我知道她肯定也喜歡我，我對她也很滿意，也許我們不會愛到海枯石爛，但是我們會忠實于自己，忠實于自己當下的感覺。”

“于是我大膽直接地追求方齡，但是方齡說現(xiàn)在還不可以，因為她不能背叛高天昊，她告訴我會盡快和高天昊解除婚姻關(guān)系然后和我在一起。她說她需要一段時間做工作，她害怕高天昊反應(yīng)激烈，說不想刺激高天昊，她想和平地跟高天昊解脫婚姻關(guān)系。他們?nèi)チ嗣绹妫烬g很大方，她想在游玩的途中把話說出來。可是他們回來以后方齡說她還沒有跟高天昊把我們的事說出來，但是她保證會盡快攤牌，因為面對高天昊她越來越痛苦。”

“我最后跟她見面是在2016年1月24日下午五點左右，她說她會立即跟高天昊挑明我的存在，然后提出離婚。”

“此后我再也沒有見到方齡，也沒有得到她的任何消息，我試圖聯(lián)系到她本人，但是她的電話打不通了，而我并不知道她的家庭所在，也無意尋訪到她的家里。這個城市住著來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的人，形形□□，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性格和生活方式。我認識方齡時間并不長，我不知道她為什么忽然不和我聯(lián)系了，我想她一定有她的想法和打算，我從不想強求一段關(guān)系，既然她不見了，我就把整個事件當成了一段艷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