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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總監聽到這，從心理來說，她能理解對方，只是，做為一個局面人，她也沒有辦法和身份參與到其中，她嘆了口氣:“董琪，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我是個HR，得罪人的事，說實話一直就沒少做過，是個專業背鍋的。我比你大，就把你當個妹妹勸。聽姐一句話，這事，咱別鬧。心平氣和的來分析，首先你沒有證據，再耗下去，對你也不好。不如辭職換個公司。再說你業內口碑這么好，干嘛非要在這邊窩著，得一直受著委屈。賺錢，在哪不是一樣賺，那咱還不如找個舒心的公司。你覺得呢？”

董琪深吸氣，平穩著情緒，帶著笑回答：“謝謝姐，我知道了，我這幾天會去公司辦離職。姐也挺忙的吧，我就先不打擾了。”說完，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下去，她知道沒人看到她的笑以及現在脆弱的模樣。可她還要假裝堅強和灑脫，因為她知道，自己一旦扛不住了，就是有再多的別人，也扶不起來。只是此刻，她想放縱自己失態，然后，收拾好心情直面自己慘淡的局面--她出局了，敗于自己帶出來的后輩。

下班高峰期擠地鐵的人們就像是等著壓縮入罐的豆豉鯪魚，被擠得條條修長。沈樂怡揮汗如雨，妝容已經開始斑駁，好在她日常習慣畫淡妝，懶散如她，能想的起化妝還是因為這屬于職場基本禮貌。她掏出紙巾，拍著臉，焦急的看著頭頂上方的站牌提示，歸心似箭。

小區門口的蛋糕店買了些董琪愛吃的糕點，熟食店買了些小菜和紅燒豬蹄，總覺得還缺點什么，看到超市，又進去提拉了幾聽啤酒。準備來個不醉不歸。結賬的時候她發現微信支付有優惠，就把袋子放到地下，掏出手機，付款完后，發現有條短信，是個陌生的號碼，只有三個字：沈樂怡？

現在的詐騙手法花樣繁多、層出不窮，她懷疑個人信息已經泄露。沈樂怡沒有理會那條短信，提著大包小包往家里走。

一進屋看到董琪穿著睡衣蹲在地上給毛豆豆梳毛，九月正是寵物的換毛期，毛豆豆身上總有些要掉不掉的毛團，看上去像是移動著的起球毛衣，臟兮兮的。也不怪人家月亮的主人嫌棄。相比之下，豆豆貓自力更生，把自己舔的干干凈凈，只是偶爾吐個毛球，屬于放任自流型的居家良寵。

“我買了好多吃的，還有酒，快去洗手吃飯。”沈樂怡收拾好餐桌，去廚房拿餐盤和筷子，挨個把菜裝盤擺好。

董琪起身，把毛豆豆牽到小院里放風。洗完手，帶著一身狗毛坐在餐桌前發呆，拿著筷子的手垂在身側，差點杵到拿著碗過來的沈樂怡。

“董琪，你要是不痛快就發泄出來吧，憋在心里，難受的是自己。何必做些親痛仇快的事。”見她頹廢的樣子，沈樂怡言語間帶著擔憂。

“你說的對，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我好奇，我到底哪里做的有問題，讓她這么恨我？還是說我本身就存在著問題。為人也好，處事也罷，還是一直以來只是我自認為自己夠好，而實際上我是個徹頭徹腦的失敗者。”冷靜下來的董琪開始進入到了反思階段。她被劉倩倩背叛，可以理解為她遇人不淑，而后她又被張莉出賣，難道還是遇人不淑？她實在是想不出什么能安慰自己的解釋來。

沈樂怡挪了把椅子挨著她坐下來，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正色道：“你是有錯，你錯在'是人是狗沒分清'上。其實我那天說的也不全對，愛可能需要理由，厭惡可能是無緣由的。你還記得上學那會嗎？很多人給我起外號，罵我野種，不過是因為我沒有爸爸，而她們有。說來好笑，我又不跟她們搶爸爸，我沒有爸爸也傷害不到她們什么，可是呢她們見到我就罵，沒事就撕我作業本，拽我頭發。我開始想忍忍就過去了，結果她們以為我好欺負，變本加厲的換花樣欺負我。于是我去學跆拳道，學揍人，從那以后，她們雖然還會私下議論，可是再也不敢招我。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人性本身就有惡的那面，從幼時開始慢慢累積，有的人能克制，有的人任由它肆意生長。”

“而你，不過是比她們更優秀罷了。”人的嫉妒之心猶如附骨之蛆，如影相隨，不死不休。

有的人因為嫉妒學會欣賞，有的人因為嫉妒開始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