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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琪在旁邊感覺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表達的能力,她張大嘴,瞪著眼,像在野生動物園的觀光車上,觀察著沈樂怡,這姑娘腦袋不是秀逗了吧,上桿子要繼續(xù)給人送錢。
顏阿姨鼻腔里發(fā)出哼的一聲,帶著客套的笑:“我家狗還是單身的好。協(xié)議看好了的話,把上面空白的地方填了,把字簽了。”沈樂怡拿著紙,有些無奈:“阿姨,這沒桌子,也沒筆。”顏阿姨并沒有讓她們進去的意思:“在這兒等著,我去拿筆。”說完,關(guān)門轉(zhuǎn)身回屋。
兩人看著關(guān)上的門再次陷入沉默,看來這心結(jié)是不太好打開,兩人只好相視無語。
“嗨,請問你們找誰?”電梯間傳來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接著是個略顯耳熟的男聲傳來。兩人回過頭去打量著聲源,男人也在打量著她們,接著三人同時露出詫異的表情,異口同聲的說出:“是你!”與此同時,門再次打開。
“媽。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男人的聲音充滿了焦躁的情緒。
“是月亮,月亮出事了!”顏阿姨聲帶哽咽的瞬間進入到悲慘模式。
“啊?月亮怎么了?”男人顯然是往壞了想,大有要破門而入的趨勢
“她們家的狗糟踐了月亮!”手指迎著光,明晃晃的指向了目瞪口呆的兩人中間處,將兩人一網(wǎng)打盡。
坐在客廳里的兩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事態(tài)走向越來越奇幻,這條叫月亮的柯基,居然是房東母親的,根據(jù)之前房東的只言片語的描述,他母親在他父親去世之后遭受了嚴重的打擊,出現(xiàn)了幻聽,精神上不能受刺激,所以才把舊居出租,只是她們沒想到的是,他母親的新居也在同一小區(qū)之內(nèi)。
杜明瑋在臥室勸慰著母親,他奉上一杯茶,輕拍著母親的肩膀:“媽,沒事的,月亮不是吃藥了嗎,不一定會失敗的,雖然是寫著95%的成功率,任何藥物療效都不能保證百分百,總要允許有一定誤差的,我覺得月亮肯定不會懷孕。再說月亮就算真懷上了,生下來就是了,又不是養(yǎng)不起,對不對。多幾只狗而已,還能保護你,我平時要是趕工不能陪您,我也放心點不是嗎。”
杜母接過茶,雙手握著茶杯,看著茶葉在杯中打圈,許久,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帶著悲切,帶著委屈地控訴著:“你是沒見過她家那狗,長的又丑又猥瑣,誰知道生出來的小狗多難看,可憐的月亮,早點帶它絕育就好了。這要是生下來,保不齊它得多傷心,多難過,一窩小狗都長的跟它們那猥瑣爹似的...”杜母想到凄涼之處,忍不住啜泣的感慨著:“月亮的命可真哭,才這么小點,就被...還那么丑的一條狗!”說著杜母做了個手勢,空中比劃出一個大圓圈,憤恨的說:“那么丑!它心理壓力一定很大,這兩天吃東西我感覺都少了,真是太可憐了...”。
聽著臥室里面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的聲音,董湊近身子想聽的再仔細些,聽到關(guān)鍵點,立刻倒回到沙發(fā)里,沖沈樂怡使了個眼色:“我怎么覺得她最大的怨氣在于,毛豆豆太丑了?”沈樂怡順手拿了個抱枕放在腰那,正色道:“瞎說,狗怎么分美丑?要不是它聽得懂自己名字,我大街上隨便打劫一條金毛,給換過去,人家正主都未必分的出來?!遠的不說,你能區(qū)分毛豆豆和其他金毛嗎?”董琪點點頭;“還真能!畢竟它賤的特別有特色。”。
過了有一會,聽到臥室門被輕輕帶上,杜明瑋放輕腳步走進客廳,輕聲道:“我媽睡了,應(yīng)該是沒事了。”沈樂怡和董琪同時松了口氣,董琪感慨道:“真是太巧了,沒想到居然是你家的狗,這次多虧有你在,我們也怕阿姨太難過了。”沈樂怡連忙把桌上的協(xié)議遞推過去:“表都填好了,字也簽了。”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道:“阿姨別生氣就好,我們真不知道是您母親...沒刺激到阿姨吧?”杜明瑋扯出個笑,眉宇間帶著愁緒:“讓她發(fā)泄出來就好,她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沒嚇到你們吧?”
兩人連連擺手:“沒有沒有,阿姨雖然很生氣,不過情緒一直挺穩(wěn)定的。”杜明瑋躊躇了片刻,嘆了口氣,近乎請求的對兩人道:“如果,嗯,如果我媽要是情緒突然失控,暴躁起來。請你們一定要多擔(dān)待。雖然這種情況不是很多。”沈樂怡和董琪互相看了眼,董琪開口說:“我們肯定會配合,畢竟這事是因為我們這邊起來的。”沈樂怡點點頭:“是啊,要不是我養(yǎng)的那條賤狗,阿姨也不會...今天謝謝你了,要不請你吃頓飯吧?”杜明瑋帶著抱歉的表情回道:“恐怕是不行,這幾天一直在趕工加班,好幾天沒回來陪我媽了,今天得陪陪她。”沈樂怡有些失落,怕杜明瑋因為這件事情對她們心懷芥蒂,畢竟是房東和房客的關(guān)系以后少不了打交道,鬧僵了實在是麻煩。杜明瑋看著沈樂怡有點蔫蔫的連忙說道:“要不,明天吧?明天可以嗎?也不用在外面吃,家里做幾個菜就好,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這么客套。”沈樂怡立刻笑著點頭,董琪則表情復(fù)雜的看著他,用口型比了個:“勇...士。”沈樂怡看到杜明瑋有些的困惑看著這邊,她帶著疑惑看了看自己,沒什么特別的啊?猛然間想到什么,轉(zhuǎn)頭去看董琪,董琪微笑著:“厄,我覺得時間也比較晚了,在跟他說再見。”杜明瑋沒有拆穿她,配合著:“對,她跟我說再見來著,那,咱們明天中午見?”董琪連連答應(yīng),拉著沈樂怡就往門外走。
“我怎么覺得你在蒙我?”沈樂怡盯著董琪,董琪擺擺手:“蒙你什么,這都要到飯點了,趕緊回去吧。”董琪做了個真無聊的手勢,沒管她,自顧自往回走。“董琪!”董琪回頭,看到沈樂怡伸著兩根手指,故作兇惡的比劃著自己的眼睛,然后緩慢的把手指轉(zhuǎn)向她:“我可看著你呢,你肯定是又說我壞話了!”董琪抻著脖子,活動了下筋骨,雙手交叉掰著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咔”幾聲,沈樂怡立刻噤聲,上前幾步親昵挽住了董琪的胳膊,雙方重新又回到親切、友好的氛圍之中。
點了餐,吃完晚飯,兩人準備去遛狗,雖然這狗作惡多端,應(yīng)該關(guān)在家里,但是只要不遛它,它就深更半夜上床上拉屎撒尿,報復(fù)心極其嚴重,在禍害別人和殘害自己面前,兩個沒有公德心的人毅然決然選擇了---還是讓它禍害別人吧。兩人想了半天,終于想到個辦法,拿了件舊t恤改成類似褲子的形狀,把毛豆豆的屁股包了個嚴實,沈樂怡還貼心的在其菊花部分開了個洞,讓毛豆豆可以酐暢淋漓的進行自由排泄。做完這一切,正要出門,手機響了,顧安打來的。
沈樂怡獨自去了離小區(qū)不遠的一家靜吧,顧安已經(jīng)提前到了,正拿著手機在輸入,見她過來,起身給她拉開椅子:“你先點喝的,我回個郵件。”董琪翻看著酒水單,舉手示意服務(wù)生,點了杯長島冰茶,顧安聽后抬頭看了眼她,提醒道:“酒精含量高,小心醉。”沈樂怡不甚在意的回答:“沒事,周末。再說我不把自己灌醉點,晚上回去還得我刷狗。”顧安微不可見的揚了唇角:“我是怕我有危險。”說完低下頭繼續(xù)回著郵件。沈樂怡伸出手在他頭上空彈了下,像是在彈蒼蠅般,發(fā)泄著心中的不忿,不過是一次酒后失德,偏被他當(dāng)做里程碑,沒事就放出來讓人參觀和追憶。
閑的無聊,沈樂怡打量這間靜吧,不知道什么時候開的,想想自己的生活圈子也真是小,自從跟著劉博搬到這個小區(qū),回家就是菜市場,她負責(zé)買菜,劉博負責(zé)做飯。除了去擼串橫跨過2條街區(qū),周邊就沒怎么去過。
剛過六點,靜吧的客人只有他倆,木質(zhì)地板,高挑的房梁,干凈的落地窗,最里面有一個圓形的小舞臺,裝潢的很復(fù)古,有著老上海的風(fēng)情。
長島冰茶送上來的時候,顧安那邊還沒忙完,專注的處理著事情,沈樂怡無聊的打著手機游戲,心想顧安也真逗,這哪是約她出來泡吧,明明是讓她當(dāng)個陪襯看他辦公來了。還好有游戲可以打磨時間,沈樂怡打著BOSS,這關(guān)有點難,用了幾次道具還是過不去,她顯得有些急躁。“你這個技能順序錯了。”耳邊傳來顧安柔和的聲音,他的手從她的發(fā)絲穿過,滑過臉頰,停在屏幕上方。“你試著把2號技能和3號技能的順序換下。”沈樂怡將信將疑,按照他說的去做,果然只廢了不到一半的血就安全過關(guān)“你還玩這個呢?”沈樂怡很是驚奇,他平時那么忙,應(yīng)該不會玩這些的。顧安笑而不語,沒有回答,指著屏幕上戰(zhàn)斗訊息:“很簡單的數(shù)據(jù)分析,你用了3次同樣的技能,雖然有附屬攻擊,但是明顯在BOSS放大招的時候,你抵抗不了,3號技能雖然攻擊高,但是不能打斷對方的致命一擊,這導(dǎo)致了你落后的局面。”沈樂怡側(cè)頭看著他,觀察了片刻:“所以,你真的沒玩過?”顧安收回手,揉了揉她的頭,很正經(jīng)的感慨:“腦袋是個好東西,真希望你也都擁有它。”
“顧安,你叫我來是不是就為了挑釁來了?”沈樂怡手握著玻璃杯,暗暗使著勁。
“我約你來,是想給你唱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