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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怡拿著藥盒狠砸向肩膀上的狼爪,與此同時左腳抬起使勁向外踩去,只聽后面連連哀嚎:“我也是為你好。好心沒好報!我的腳!”陸尋川翹起腳查看,小羊皮鞋上赫然一個凹進去的圓點,沈樂怡今天穿了雙小細跟,俗稱的打架必備、傷人利器。
“這真不能吃,得買人的。”陸尋川見她沒什么反應,忍著疼繼續勸著。“這顧安也太不負責任了,怎么能讓女生吃藥呢。哎!廣告怎么說來著,幸福得有一套!”陸尋川一本正經的諄諄教導著。
沈樂怡默默拉開兩人距離,嫌棄臉指著他:“理我遠點,我怕智商下線會傳染,這明顯是給狗用的好嗎!”陸尋川顯然被震撼住了,他帶著迷茫的眼神問道:“你家狗不是公的嗎"上次在顧安家聊天的時候談到寵物,陸尋川聽說她有養狗,還興奮的想預訂只生日月的小狗(要和他一樣是完美的有型的八月出生的)顧安冷冷的打斷他預謀幾月配狗好的幻想,“樓下養的寵物包括烏龜都是公的。”陸尋川回憶了下當時的情形,顧安那張冷淡的禁欲系道長臉”念茲在茲,無日或忘”。
于是陸尋川更加迷茫,眉毛皺成一團,帶著求知欲爆棚的寶寶般疑惑眼神問道:“狗搞基的話還要吃藥么親?”董琪本來接到連環奪命call心里堆了火,因為陸尋川這么一鬧,宛若在看猴戲,心中的煩躁一掃而光,笑的嘴角直抽:“你想象力能再奇幻點嗎?是她家狗把人家母狗騎了。我們這兒送藥去的。你這是?”“哦,我找顧安有點事,忙完了一下樓就碰到你們了。這不,還想挽救下失足少女。”
打量了番沈樂怡,陸尋川表示這狗隨主人還是有科學依據的,董琪笑的花枝亂顫跟那點頭同意。沈樂怡看著瞬間抱團的兩人,感覺右眼跳災也是有科學依據的,這兩禍害攜手毛豆豆都能捆綁成三賤客,簡直能摧毀她對著世間一切美好的幻想。沈樂怡展露出個親切的笑容來:“陸尋川,你那車是會自動修復,完好如初了嗎?”陸尋川的笑停在那。
“哦,我對車不是很了解,但是吧你那車出地庫都能滑坡,差點把后面的車給懟了,不會是仿版吧。還是車中槍版?”陸尋川的臉徹底石化。沈樂怡一把拽過董琪,小聲說:“你再跟他一起埋汰我,就別怪我冷酷、我無情了。你自己去應付老太太,反正她也說了不管狗主是誰,只認沒管好狗的那人!”董琪立刻投誠,離陸尋川遠遠的,快步往外走去。沈樂怡得意的沖陸尋川打了個響指,拿著藥盒跟在董琪后面。
沒走出幾步,她的胳膊被拽住,陸尋川帶著些凝重略顯急躁的問道:“車子什么時候倒滑過?”沈樂怡還想打趣幾句,見他問的嚴肅,回憶了下答道:“就是離開宴會那會。”當時車正要行使出車庫,停在欄桿等待掃描車牌,車忽然倒滑,恰好后面跟上來輛車,還好自動駐車系統啟動,車明顯的波動了,原地停住,顧安下車跟后面的車主道歉,說是不小心換成了倒車檔。這段小插曲一晃而過,顧安并沒有多說。只是沈樂怡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留心記了下來。
陸尋川松開手,笑著說:“沒事了,我也得走了。你去忙吧,估計是我那車還得磨合。”沈樂怡哦了聲,跟他道別,去追董琪。
等到她們走遠,陸尋川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今天一早他來找顧安說錄音筆的事情,顧安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帶過這個話題:“我知道是你,還知道不是你。”他當時理解顧安這句話所指的是:錄音筆是他拿走的,并且他知道筆是自己放進去的,那句還知道不是你,則是知道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受人所托罷了。現在這么看來,他那句車有危險,不是在嘲諷自己暗自匯報他一舉一動,也不是對自己放錄音筆的警告。而是這車本身是真的存在著危險。他打了電話給助手:“先別修了,讓車行系統檢查下車,尤其是…剎車。”
五單元門口,兩人畫著太極,你推我往,“你來。”董琪推推沈樂怡,沈樂怡連忙搖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還是你來吧?”“那狗是不是你的!?”“我想它不是我的呀!”董琪干脆利落的飛過一腳,“還特么的用想,那狗就是你的。”沈樂怡百口莫辯,漢字實在是博大精深:“我的意思是我想它不是,不是否認它是!”“別廢話。是要以武力讓你屈服嗎?”董琪握著拳頭在她面前虛晃了下。她兩初識于跆拳道館,彼此間氣味相投,暴力指數近似,還沒來得及以武會友,進行深度交流,沈樂怡就因為揍人被勸退,本以為無緣再見,誰知道沈樂怡升學換校后,兩人竟然成為了同班同學還成為了同桌。
想道董琪之后一直留在跆拳道班,沈樂怡立刻放棄反抗,老老實實的去敲門。手剛做了個彎曲的動作,還沒觸碰上去,門忽然從里面打開。
門內是位打扮的很素雅的五十歲左右的婦女,沈樂怡把卡在嘴邊的“大媽”兩字暗暗給吞回去,董琪不是說老太太么?有這么年輕的老太太么。見到對方臉露慍色,連忙鞠躬道歉:“阿姨,不知道您怎么稱呼,不好意思,跑了很多趟藥店才把藥買到。讓您久等了。我家狗給您家狗造成的傷害,做為主人,我真的很抱歉。實在是…”對方抬了下手,打斷道:“你的狗麻醉過敏不能送去絕育,我能理解,都是愛寵之人,都不愿意讓自己的寵物受到傷害。倒是你。”
對方目光轉向董琪,語氣頗為不滿:“這位琪小姐,(董琪舉手示意,賠著笑輕聲糾正道:“我姓董”)董小姐,你遛狗是不是應該牽好繩子!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不是狗主,或者是隨便找個人來搪塞我。你遛狗沒有拉住繩子是事實,是我親眼所見。俗話說的好,狗不懂事,人要明理!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時疏忽,會給別人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嗎?”
沈樂怡態度誠懇的遞上水果禮盒:“阿姨,真的對不起,我的確是狗主,她呢也是出于好心幫我遛狗,這一切錯都在我身上,我沒給我家狗養成良好的習慣,平時太縱容它,沒想到它就釀下了大禍。”對方沒有接過禮盒,只是盯著董琪,問道:“藥呢?”沈樂怡連忙遞過去藥。對方接過藥,啪的一聲把就門關上了,留下兩個人面面相覷。
“我怎么覺得她對你敵意比對我還大呢?”沈樂怡有些不解,按理說追究連帶責任的話,她身為肇事狗的主人,應該承擔大部分責任,小部分責任在于遛狗的董琪,況且來之前,她就做好了會被罵的狗血淋頭的準備了,沒想到的是對方好像一直在針對著董琪,反而放了她一馬。董琪思索片刻,做無語狀,攤手道:“有可能當時太著急拉狗了,光線也暗,沒認真看,聽聲音歲數應該挺大的,我一直管人叫大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