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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長身鶴立,修長的手指還停在敞開的門上保持著敲打的姿勢。沈樂怡拿著萬年正在近距離觀摩,見狀很是尷尬,心里埋怨蒼天真是厚愛于她,出丑都是批量的賜給她,自從見到顧安,那點殘留的形象全都被她禍害干凈了。
“gigi,我能進來嗎?”顧安調整了下表情,換上溫和有禮的微笑,向董琪點頭示意。
“得了,裝什么大尾巴狼,你進都進來了,還問什么問”沈樂怡帶著一種被窺破的惱羞成怒。這廝只要有旁人在,顯得特別彬彬有禮,進退得當。只有她曉得此人瑕疵必報,實非君子。
“我有敲門,看你們討論的很認真,沒好再打攪”顧安微笑以對。
“黃鼠狼,你來干嘛”沈樂怡沒好氣的問,每次見他好事少壞事多。
顧安愣了下,很認真的態度,很誠懇的語氣:“...我不是來拜年的”
“....”沈樂怡一腳掉進自己下的套里。
董琪實在沒忍住,開始捶著沙發笑,笑的眼都瞇成一條縫:“沈樂怡啊沈樂怡,你斗個嘴現在都能把自己繞進去,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董琪從沙發上起身,擺擺手,往臥室走去,手還不忘記去按摩眼角,生怕堆出皺紋“我再呆下去,眼角該一堆褶子了”看樣子是要給他倆創造獨處的時間。
“gigi,等下,需要你幫忙,周五有個酒會,她是我的女伴。嗯,衣服的問題。可以幫忙參考下嗎?”
董琪站住身,順著目光看到了沙發前茶幾后碼滿的一紙袋,露出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說呢,沈樂怡那么摳怎么會買這么多衣服。還拎了這么多紙袋子回來..我以為是公司發的員工福利,或者是她哪兒順回來的贈品”沈樂怡咬著牙,瞪著董琪:“就好像你沒死乞白賴的搶我贈品來著,我就吃一口,你能連盤吞了”董琪也不甘示弱:“要不說怎么狗隨主人呢,你跟你家毛豆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護食護的厲害,吃你點東西瞧把你急的”“吃了我的東西嘴就不能軟點嗎”“我也沒見你手短呀”......
顧安鎮定自若的隔岸觀火:“需要喝點水嗎?恩,或者吃點東西休息下”倆人立刻同仇敵愾般回瞪了顧安一眼,各自拎起幾個紙袋往臥室走。
沈樂怡出來的時候,煥然一新,紫色的長裙,與以往的簡潔不同,多了份優雅和華貴。顧安托著下巴,從頭打量到腳,仔細端詳過后道:“還是缺點什么”董琪拉著沈樂怡又去換了套紅色的吊帶禮服,顧安搖了搖頭:“太艷俗”就這么試了好幾身,沈樂怡快要爆發了,董琪安慰她就剩最后一件禮服了,就當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沈樂怡反駁道我沒拿他錢,董琪沖上面指了指,你白住人房子合著不是省房租了。沈樂怡知道跟董琪這人一貧起來就沒完沒了,只能速戰速決保留體力換上衣服去交差。
顧安看到她時,眼神亮了下,黑色的裙子,很肅穆的顏色,剪裁得體,設計簡潔,襯的她膚若白雪,婀娜多姿,側開叉、背后的V字小蝴蝶結點綴,俏皮中帶著性感。沈樂怡做了個鬼臉,沖他眨了下眼:“是不是特別讓人眼前一亮,沉溺在美色中不可自拔”顧安扶了下額頭:“你還是別說話了.還能讓人有點念想”沈樂怡冷哼一聲,表情帶著不耐煩:“這身到底成不成”“恩,可惜沒胸了”顧安略帶遺憾的說,在一旁的董琪抱著手臂點頭表示贊同。沈樂怡沒理兩人,提拉這裙子小細跟搖搖欲墜的回臥室準備換下來,就聽后面的傳來的聲音成功讓她開門的手抖了一抖:“小心點穿,是我租的”沈樂怡回過頭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顧安...你別跟我說你全部身家也是租的”顧安恩了一聲,帶著笑回望她:“哦,也不是,車是借的”
“....”沈樂怡沉默了片刻:“怪不得你車里放著威風堂堂...”又嘆了口氣,搖頭晃腦做夫子狀:“汝若莫裝逼,吾等尚且如舊”說完憋著壞笑心想反正顧安也不見得能聽懂。
顧安姿態閑適的雙臂搭在沙發扶手上,低笑幾聲,看著她轉過頭說了句:“假扭斯文”沈樂怡帶著疑惑看看董琪,董琪擺擺手表示自己也沒聽懂。她提著裙角快步走向臥室,打開筆記本,開始搜索“假扭斯文”片刻,就聽到里面傳來一聲怒吼:“顧安,你Y才是豬八戒!”董琪走進屋看到屏幕,恍然大悟,原來是西游記里形容豬八戒假裝斯文的。沈樂怡氣急敗壞的甩掉鞋,手抄著高跟底就要往外給顧安講道理。董琪攔著說:“其實這顧安吧還挺有點底蘊,你看罵人就罵人吧,他說的也挺含蓄。你這點墨水真扛不住。你得曲線救國”沈樂怡在審時度勢方面做的還算到位,冷靜下來,仔細分析,的確在口頭上占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悻悻作罷。換好衣服走到客廳的時候氣還沒消,在琢磨著怎么把虧補回來。看到顧安正坐在沙發上逗狗,毛豆豆眼巴巴的蹲在他面前,溫順的讓人詫異。
“它...它怎么了?”掃了眼四周,的確只有這一條,認錯狗這個可能排除掉。“它怎么不騎你??”董琪也十分驚訝,這還是那條泰迪附體的金毛嘛,毛豆豆瞅都沒瞅她一眼,還是很專注的看著顧安,討好的搖著尾巴,見顧安目光轉移,腦袋立刻湊過去蹭他的膝蓋希望得到關注,隨著狗頭的大幅度晃動,隱約間看到脖圈掛著一個魚骨頭形狀的吊牌。董琪琢磨著吊牌也對,排除了狗被換的可能。
顧安起身,毛豆豆立刻就跟著站起來。“真想知道?”
兩人都點點頭。“恩,晚上來我家里做菜,每人一道。”說完,看了沈樂怡一眼,臉僵了下:“你不用,你管洗碗和收拾”兩人表示同意。顧安指了指狗耳朵:“犬類被征服的表現在于耳朵,耳朵如果被咬著持續幾分鐘的話,它就會表現出屈服。”說完,笑了笑:“我先上去了,你們收拾好了來上面做飯。”兩人露出了釋然的表情。當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樂怡和董琪同步率奇高的奔向毛豆豆,一人按著狗背,一人拉著脖圈,躍躍欲試。
上去的時候發現顧安已經把菜都做好了,還準備了酒。看到她們上來,幫董琪拉好椅子。用眼神示意沈樂怡幫忙端菜拿碗。吃飯的時候,沈樂怡明顯心不在焉,終于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咬了幾分鐘?”董琪把筷子放下,頗感興趣的看著顧安。
顧安端著碗,有些不解,董琪接上話頭:“就你說的那個讓狗屈服的,需要咬多久?”顧安放下碗,咳嗽了聲,像是極力在克制笑意,說了句:“抱歉,我去趟洗手間”“等等”沈樂怡拉住顧安,抬著頭定定盯著他的眼睛:“我怎么覺得你笑的都快大劈叉了,你不會是耍我們呢吧”顧安低頭看著她,臉上這下不是隱忍著笑了,表情錯綜復雜:“動物世界里是這么演過。沒試過,所以不確定具體操作。我在沙發墊子那找到了它愛騎的那個玩具給它看了看,然后又藏起來了。它就一直跟著我”董琪和沈樂怡露出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毛豆豆泰迪這個本性也不妨礙它的長情--口味獨特的它喜歡騎一個巴掌大的比卡丘玩偶,一有空就踩著玩具做運動。“捏夠的話,松下手吧”顧安嘴角不可控的再往上揚,沈樂怡這才發現因為身高、角度、巧合的原因,她的手拉住的位置很是尷尬,對上顧安滿含戲謔的眼神,挺直身子,神情自若的抬高手拂了拂:“有灰”。
等顧安去了洗手間,董琪才反應過來:“我怎么覺得你被□□了,他耍了你,你都不追究”沈樂怡叼著排骨,含糊不清的說了句:“就跟你沒咬它耳朵似的”董琪作勢要去扯她耳朵,沈樂怡連忙扯著身邊躲邊用筷子指著菜:“糖醋排骨特地道,嘗嘗、嘗嘗”董琪趁她顧著菜,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扭著她耳朵狠狠說:“要說吃什么補什么的話,你這腦子得吃條鯨魚才能補回來”“你跟饕餮在一起,你都能把饕餮吃了,哎哎不帶揪耳朵的,董琪不帶使用暴力的”兩人笑笑鬧鬧間,門鈴忽然響起。
董琪松開扭著她耳朵的手,見顧安還沒出來,便走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人,飛機頭,兩邊的頭發推的很平,耳邊帶著個銀色的耳釘。膚色偏白,帶著痞氣的帥。見到開門的是女人,皺了皺眉,抬頭看了房間號,確認無誤后,側身往屋里看了眼。開口問道:“顧安的女友?”見到沈樂怡也跟過來。耳釘男張了開嘴加了復數:“們...”隨即笑的很燦爛,伸出手打了個招呼。
“我是他男朋友,陸尋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