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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乎完了就快到晚上了,實在懶得做飯,點了餐,三個人在家里湊合了一頓。吃飽喝足,都窩在沙發上休息。董琪突然一拍腦袋道:“差點把萬年忘記了。”匆匆換了鞋就往車庫走。
見顧安露出好奇的表情,沈樂怡解釋道:“董琪的寵物,一只烏龜。千年王八萬年龜.”顧安輕聲笑了下。
董琪回來的時候搬了個大玻璃魚缸,里面鋪著細沙,有一橫截空心做成樹干樣的掩體橫,空閑的一個角落里有只龜悶悶不樂的縮在殼里,背隆起,殼非常圓,花紋像是太陽花一樣散開---萬年,一只巴掌大的烏龜。只見董琪小心翼翼的把萬年抱出來,輕輕撫摸著龜殼跟哄小孩一樣的低聲說道:“龜大爺不要生氣。不小心給你落車里了,真是不小心啊,千萬別斷我錢程毀我情路...”說完對著烏龜拜了拜,言辭陳懇,目光專注,做完這些儀式,她從廚房拿了毛巾里里外外把魚缸擦了一遍,從客廳拿了好幾瓶礦泉水把水倒進魚缸里,看到水快到三指,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顧安在一旁看的忍俊不禁,轉過頭向著沈樂怡問道:“gigi這是信的什么教”沈樂怡扯了扯嘴角:“忍者神龜教吧...”董琪小心翼翼的又把烏龜放魚缸,轉身換上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你兩瞎嘀咕什么呢,這是一大師給算的,我是水命,得拜龜神,養只龜,對我的運勢特別好,四平八穩一沖升天”顧安更是好奇,他從沙發站起來向著魚缸走去,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烏龜,看了有好一會,有點猶豫的問:“這烏龜是你買的?”董琪還沒開口,沈樂怡搶話道:“她那深不可測的大師賣給..”“那叫請”“恩,你請了個六千多的龜神”兩人還在斗嘴的時候,就聽顧安壓著笑低沉好聽的聲音說了一句:“可這是陸龜”董琪和沈樂怡異口同聲的“啊”了一聲,接著就是董琪爆了句粗口,沈樂怡笑的跟篩糠子一樣四散飛揚的。
自從搬完家以后,董琪遲到這個現象終于被有效遏制住了,可是她總覺得心神不寧要發生點什么,右眼皮一直狂跳,她一邊安慰自己雖然陸龜一直被她泡水里養,難免抑郁,就當是每天泡澡吧,也別有一番滋味。而且顧安說了以后,她立馬就給龜大爺布置了豪華溫馨的居室,并且認真研究陸龜飼養,想必應該是不會責怪與她。結果這番自我安慰還是白瞎,中午她就跟主管劉倩倩徹底撕起來。按照資歷,董琪先進公司,劉倩倩是被她一手帶起來的。彼時,董琪剛剛熬出頭,算是半個人精,帶職場新人雖說不算嘔心瀝血,但也能擔的上盡心盡力,畢竟那會也是年少,缺乏歷練,做事也不油滑。劉倩倩算是她師妹,一個學校不同專業差著屆的校友,董琪走哪里她都在后面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口一個師姐辛苦,師姐麻煩,謝謝師姐。端茶遞水,挺會來事一姑娘。
就是這么一個看似單純剛畢業的小姑娘把董琪給陰了。究其根本,還是董琪過不了自己那關,遭遇了職場潛規則,董琪本著口燦蓮花的說服對方當親哥,身體力行的喝了幾瓶試圖灌醉對方,天真的以為只要沒有實質行為,她都能接受浪費時間去應酬去感化。拋開丑的不能強吞下咽這條以外,還有就是董琪極其厭惡這種已婚還仗勢欺人想潛規則下屬的人。劉倩倩則是干脆利落的爬上了大上司的床,整下了前上司董琪。董琪也沖動過,想越級往上面捅,被知情的同事勸住,這事都屬于你情我愿,又沒實質證據,何必得罪圈子里的資深前輩,就算她董琪不想在這個公司干,大鬧一場,但以她當時的資歷再去別的公司,難免還是脫不了被影響。回來后沈樂怡勸她,人遇惡狗,沒實力打死狗之前,就別咬回去了,太丟份兒。董琪這才隱忍不發,一直面和心不合的和劉倩倩周旋。劉倩倩開始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找她哭過,說是迫不得已,自己小地方奮斗出來的,家里條件都不好云云,董琪也只是全程帶著一張充滿同情帶著理解的假臉傾聽她的知音體故事,適當的安慰幾句。兩人這么久也沒打破現有的平衡,直到隱隱約約聽到上頭要建立分公司的消息,而分公司負責人的這個職位就成了最具誘惑性的胡蘿卜,吸引著每一個人如驢般勇往直前,也因為這個誘惑,劉倩倩還是忍不住要徹底鏟除董琪這個勁敵。平日里董琪和自己組的同事關系都處的不錯,有時候自己的銷售指標提前完成,也會讓幾個單子給同事幫忙過下月度指標。誰知道這次劉倩倩從她身邊的人下手,故意下套錯報底價,簽出去的單子使得公司損失了不少錢,而經手這件事的傳達給她底價的員工也早在一天前離職,使得這件事變成了糊涂官司。董琪知道這事不會就這么了了,說什么也沒用,干脆點就把劉倩倩給痛罵一頓,出口氣打算辭職。這一吵鬧驚動,平日跟董琪好的同事暗地里打電話到總公司那邊,過了飯點總公司那邊排了人,把兩人拉到一邊勸和,各打五十大板,還特別強調董琪現在情緒不佳,公司決定放假給她,畢竟是老人兒了,公司還是本著信任的原則會好好調查這件事的。董琪帶著一抹冷笑收拾好東西被放假回家。
沈樂怡快下班的時候接到顧安電話,她猶豫了片刻,沒接。她這幾天思前想后的,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事,這廝太會撩撥人,她又不是什么忠貞烈女,很容易被勾過去被下套而不自知,能躲就躲。還好顧安也識趣,沒再來電話和短信擾她思緒。陳夕他們幾個在討論漫展和新出的游戲,后來聊到一個著名游戲被拍成電影,都很激動,各分陣營,討論的很激烈,陳夕像是想到什么,沖著沈樂怡問了句:“周五有首映,要不要一起?”沈樂怡還在考慮兩人的關系走向,沒反應過來,表情呆滯,目光渙散,正在神游太虛,陳夕見狀只好又重復了一遍:“周五看電影去啊”就聽一清朗的男聲回應道:“不好意思,她周五有約”眾人聞言都不自覺望向門口,就見到顧安很隨意的揣著兜,站在那,君子如風,目光如水,嘴角微揚。陳夕吃了一驚,剛要回應什么,見對方的瞥過來的眼神很冷淡,只是拍了拍沈樂怡,小聲說了句:“你男朋友真帥。”
沈樂怡悶悶的嘀咕了句:“男,朋友。”這下是徹底說不清了,她瞪了眼顧安,眼神帶著殺氣,心里惡狠狠的想,上班時間還敢來,斷人飯碗最可惡。顧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沖她笑了下,抬腕指了指表,示意她早就到了下班的時間了。
沈樂怡連忙收拾好東西,跟同事們告別后,快步走過去,見顧安還在騷包的展著笑容對里面的同事揮手告別,連忙拽著他的袖子就往電梯那走。
“有事?”沈樂怡冷著臉,顧安也不在意:“周五酒會,你衣服還沒買吧?”沈樂怡表情不自然的正想著找什么借口來解釋她沒買的原因,畢竟自上次被戳穿后,她靈機一動又想到了實在不成把董琪的禮服改一改,可惜的是董琪胸比她大不少,她想改胸圍,董琪死活不樂意,這才拖到現在。顧安也沒等她回話,只是按了電梯看了她眼,說道:“走吧,我帶你回家”“沈樂怡你的手機忘記拿了”陳夕微喘著小跑追過來,好巧不巧的聽到了這句“我帶你回家”。沈樂怡接過手機,道了聲謝謝,對上陳夕頗有深意的笑,感覺這下算是板上釘釘了,她就這么被打上了顧安的標簽。
上了車,沈樂怡還在想這事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顧安不是同事,她也不想禍害同事,有個掛牌男友與她也沒損失。一想開了,臉上也不再是烏云密布。
顧安見她面色如常,說道:“都給你準備好了,回去試試。”下了車,才發現后座有好幾個大袋子,見顧安沒有幫忙拿的意思,沈樂怡翻了個白眼,雙臂跟掛著樹懶一樣布滿了紙袋,看著前面走的逍遙自在的顧安,她心里惡狠狠的想這家伙真是一點風度都沒有。顧安自顧自的按上電梯,上樓回家去了。她只好放下紙袋,在包里找鑰匙,找了半天終于翻出鑰匙,就聽到一陣熱烈的犬叫聲,接著腿就被抱著,還沒反應過來,毛豆豆就開始行為不端起來。董琪氣喘吁吁的趕過來,扶著腰在倒氣息,看到此情此景,笑的直咳嗽:“你養的...咳...簡直就是一泰迪附體的趙日天”沈樂怡一把抓住毛豆豆的項圈就往下面拽,打開門手腳利落的將毛豆豆給拉進門里,省得它繼續在外面丟她臉。
把一堆紙袋扔在地上,還來不及休息,毛豆豆又要故伎重演,沈樂怡果斷把狗給牽到小花園里,迅猛把入戶門玻璃門鎖上,毛豆豆轉著圈哀嚎著。董琪見狀,一臉嫌棄:“你就不能給它咔嚓了嗎,我牽Y出去遛彎。簡直是丟盡老臉”沈樂怡說:“你以為我不想啊,去過寵物醫院,大夫給做術前檢查發現它麻醉過敏,這咋咔..噯,你今兒怎么回來這么早,還有功夫遛狗”董琪蹲在那邊正擺弄著新買的爬箱,自從知道是陸龜以后,她查了不少攻略,正用椰子殼在鋪底,萬年爬在地上,狀態好多了,還探頭探腦溜達幾步,沈樂怡覺得好玩,過去把萬年抓起來,這摸摸那鼓搗的。董琪沉默了片刻,正在布景的手停頓下來:“我放假了”“難得啊,你們公司還有假期呢,哈哈你這萬年長的真圓潤,這大鼻涕泡的,二的很可愛嘛”沈樂怡不以為然的拿了片蕎麥葉子逗萬年。董琪想了想:“我被劉倩倩又給陰了.估計得辭職。”沈樂怡表情僵了僵,這才認真打量起來董琪,來回掃了幾眼,看著不像開玩笑,搖搖頭:“一條河跌兩次。這屬于哲學問題。”隨后握緊拳頭,語氣激昂:“要不,你不方便出手,我去揍Y一頓得了,綁個肚子哭訴她不但三了我公公還跟我老公不清不楚?用語言暴力和身體暴力讓她從靈魂深處對你表達歉意并且深深屈服”董琪嗤的笑了一聲,撿起片蕎麥葉扔過去:“臭德行,你就別添亂了,這次不一樣,一個樓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的,你這前腳還跟我勾肩搭背中午吃飯呢,后腳就挺一大肚子多了老公綁帶著公公去找人算賬去了,誰信。我這次麻煩大了些,口頭傳話,沒有憑證。傳話的同事還離職了。就算公司找到她,沒有實證。也沒辦法證明我與這件事無關。也怪我,輕信別人,以為多年的同事不會有問題。為了爭業績太急功凈利拿到底價就去簽單。”沈樂怡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現在能幫董琪的實在是有限,剛才那么說也是想讓她放松放松心情,職場的事情沒辦法像情場那么快意恩仇,至少是現在,她沒有那個實力和能力,所以最大的幫助就是不給董琪添亂。“辭職就辭職了,你肯定會混的越來越好。這段時間,妹妹我養你!雖然沒有龍蝦鮑魚,但至少能把你安排的比萬年和毛豆豆、豆豆毛好”董琪甩過去一個白眼:“我謝謝你好意啊,你家毛豆豆都吃蟑螂了,我能指望你?你那點工資別寒磣我了,沒事多買點補的,好補補你的胸。”看見沈樂怡正看著萬年發愣,董琪走過去戳了戳她:“你不會是連我家萬年都惦記著呢吧...它可真不好吃...”沈樂怡指著萬年的尾巴處,一臉擔憂,扯了扯董琪袖子:“你家萬年好像是生病了....你快來看看...它尾巴上長了一個瘤子”董琪聽聞立刻把萬年拿過來,仔細檢查,沒好氣的說:“沈樂怡你是不是傻,這特么的是它小弟弟的外套”“我去,董琪成啊。你這口越來越重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呢..讓我研究研究”沈樂怡連忙從董琪手上搶萬年,正要仔細觀摩。就聽門口一聲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