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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忖心中其實是排斥投奔薛懷的,覺得同那可有可無的哥哥不見了這么多年此番這般貿然前去定會叫人趕出來,但又壓不住心口那只張牙舞爪憧憬京城繁華尊貴的小獸,夜不能寐,輾轉反側數日。
薛耀母親,薛家的老太太得知孫兒有這等顧慮忙勸:“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兒你可別這么想,大家喜歡你喜歡得緊,哪里會將你趕出來?若是真叫人無理取鬧地趕出來了那祖母定趕到京城去給你撐腰!”
薛忖沒有趕上當年的秋試便只得再等三年,聽了薛母話后這才放心去了薛懷那兒,本想著自己天資聰穎乃安和縣絕世之才且還這般好學努力,定能也似薛懷一樣高中個狀元。然而現實的饅頭總是發酵地比理想中的小些。薛忖聽了小廝的話后連忙趕去了東街,擠過數不清的人縫踩過無數人的腳背后終于撲到了皇榜跟前,他上上下下將皇榜盯了許多遍,眼睛珠子都快要將那一層明黃薄紙瞪出個洞來然而也還是那個結果。
京城里薛侍郎的弟弟薛忖高中的喜事四散開來,薛懷朝中大臣們紛紛前來賀喜,道兄弟前后接連高中可謂佳話。一得了消息薛家一大家子人除了擔任縣令之銜薛耀仍要留守其余的都從安和縣趕到了薛府。辛蘭早就知曉安和縣的那幫子薛家人不是好東西,聽聞這些人竟然厚著臉皮來到了府上,氣得昏了過去。
薛沉璧那時候年幼什么也不知,但忽然見了家中來了眾多不速之客心中也有幾分不滿。尤其是那名義上高她一個輩分實則比她還年幼幾歲的姑姑薛錦繡因有了薛母的縱容更是霸占了她的小閣還屢次告她的狀。薛懷辛蘭礙于臉面孝道即便心中有再多不滿也只得忍著,然而薛沉璧卻還是個孩子,而且是被嬌慣到大的,見薛錦繡這般無理取鬧就要爆發。十歲小姑娘的力氣不成想卻極大,薛沉璧撲到床邊將薛錦繡從她塌上拽下來就是一頓狠掐:“誰許你睡我的床?”一邊掐還一邊醞釀平日里府中仆婦罵人的腔調:“這床是我的,你這沒教養的小蹄子是想找死么?”
薛錦繡長成大姑娘后就成了薛沉璧的死對頭,見到她有什么好東西都想要都想搶,包括容庭。直到薛懷被提拔為丞相另辟了丞相府,薛沉璧才終于擺脫了安和縣這群人渣。薛忖官途最順暢時曾任禮部尚書,還壓了薛懷一頭,薛錦繡便將此做由頭多番羞辱薛沉璧,薛沉璧向來受不得氣,如此一聽就是和薛錦繡一頓對打,鼻青臉腫回府后還被向著薛錦繡的薛母接著訓斥,薛沉璧得了薛懷的囑咐忍了這口惡氣,心中有時恨得簡直想弄死這群安和縣的粗人。
待到薛懷及相,這群人也算是見風使舵紛紛跪舔薛懷和薛沉璧,薛沉璧也不算傻的太離譜,心知這些人不是什么好東西便就和他們斷了來往。
然而薛沉璧被姜鳶囚在水牢中半死不活的時候,姜鳶曾對她道:“為什么你爹薛懷墻倒眾人推得這樣快?薛小姐,你可知?”
薛沉璧眸中迸出刺骨的恨,眼中似乎要長出尖細的毒蛇,她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姜鳶,那扭曲的眼神哀怨幽怖,就像是從地獄深處掙扎爬出來撲咬向敵人的怨魂,她死死看著姜鳶含笑的眼睛,口中喃喃卻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
姜鳶伸出套了鎏金護甲的手朝薛沉壁臉上一翻,薛沉壁的臉登時被她重重挑開,嘔出了一大口血。
姜鳶將指尖護甲轉了幾圈隨手丟入了水中施恩般嘆了口氣:“本宮也不同你兜圈子了,那壓死你們丞相府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薛忖,不過即便壓死你們也無甚用處,他貪贓國庫那么多銀兩以陛下的性格早就將他挫骨揚灰幾百遍都不止了,若不是我央求夫君替他兜著,禮部尚書一家可就要先于你們丞相府而去了……”
薛沉璧暗暗決心,這一世若安和縣的人渣們再敢來挖薛府墻角她定叫他們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