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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石妹恨不得舉手狠拍自己腦門。
她居然把這這茬給忘了!
可是這“昨”天“昨”到了十八年前,這“昨”的可真夠久遠的。也難怪,任誰經歷了她那樣驚心動魄的一世,如何還能記得十八年前她給王太太打過什么電話?
石妹苦笑,連忙道,“哦!那趕快……那請夫人上我家來吧。大小姐。三少爺來。”
王希莊陰陽怪氣的道,“你確定那是你的家?不是我二哥買的?”
王希鷹暗地里給了他一拐。小子,太難看了。
王希莊哼了一聲。
石妹一臉尷尬,她雖然怨怪這個三少說話真難聽,但還是帶著微笑,不卑不亢的說道,“是的,是二少買的。我只是住在那里。”
她如此不卑不亢,襯得王希莊的姿態越發難看。王希莊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心里暗罵:別假裝委屈啊!罵我啊!罵得越難看越好。才符合你這種低等俗婦的本色!
石妹自然不知道王三少的腦補,只是殷勤的將林東秀往樓內領。
“且慢!”林東秀呼住她。她皺著眉。永遠不忘自己七八年前第一次來這二兒子安置“嬌妻”的“金屋”內旋了一圈,又差點沒將自己的眼晃暈!那惡俗的配色,難看的地毯,以及那些大金粉紅乳白交織的織物,還有她永遠記得拉開那“二兒媳婦”親自安置的惡俗衣柜的門時,看見那一排粉紅亮藍嫩黃果綠似透非透黑紗蕾絲什么還懸著許多大蝴蝶結的洋裝時,差點沒暈過去。這老二是給自己撈了個什么燙手山芋在手里!也導致她對于石梅的印象蕩到谷底。
她可不想去那個地方。
“算了。我懶得爬樓。咱們去咖啡廳說話。”
她記得小區對門就有個頗為高檔的咖啡廳。
既然林太太說話,那她沒什么好抗拒的。不過記得孕婦不能喝咖啡,要么叫杯奶茶好了。
“好。”她從善如流。令林東秀頗為意外。她記得這位“二兒媳婦”來家里不多的幾次,可都是不動強動,不拿強拿,非要頂著眾人的目光強說話。懂又不懂,每次說出來的話都成為別人的笑柄。偏她還不自知,得意洋洋的環視全座。尤其記得六年前有一次有很多客人在王家的那一次。那一次,林東秀覺得自己的臉幾乎丟到了骨子里。也因為那一次,王家娶了個極其“上流”的兒媳婦的事兒也傳遍了整個長洲市。
林東秀嘆口氣。她知道老記掛著過去的事不好。但這于石梅實在從頭到尾,都無法給她任何一點的好印象。
真是處處都刻著四個字,“淺薄、虛榮”。再給她下個定語,“攀高枝”。
并且總以為自己很厲害,當時自己很委婉的說過她兩句。她還不樂意聽。本來這次林東秀都決定看在她再次懷了孩子的份上忍了,沒想到她一改過去面目,如此柔順聽話,心里不免意外。卻又有些打鼓:莫非這女的又有什么成算?這次可不許她再算計到王家了。損失點財物都事小,王家的臉面再丟一次事大。她絕不容許王家的臉再丟在自己生的王希廬身上。要么,不要這個兒子算了!連爺爺可都是說夠的,這女的,“心機”。
所以她警惕的盯著石妹。兩眼中充滿疑惑。
“等下!”石妹一轉身。她突然看到石妹額角上貼的OK繃。“這是啥?”指著。
石妹輕描淡寫的說,“早上起來頭暈,不小心撞墻上了,擦破了塊皮。”
她不想在林東秀面前告王希廬的狀了。要是過去的自己,只怕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王希廬對不起她,王希廬打了她。好牢牢套住王希廬。
王希鷹問,“王希廬打的吧?”
這女的,不愧目光如炬。
石妹微微一笑,“真不是。”突然后悔早上一時沖動,將此事告知冤家對頭遇長紅,希望她不要大嘴巴到處去說才是。
王希莊“嗤”的一聲。“肯定她惹惱了二哥。二哥才會打她。”
“夠了!”林東秀怒道,“到底是不是?”王希廬昨日從自己那里得知于石梅懷孕了,就怒氣沖沖摔門而去。聽得驅車發動的聲音。根據她對王希廬的了解,王希廬肯定找于石梅算賬去了。以他的德性,罵是輕的。動手打都有可能。當時她還提心吊膽一晚上,害怕王希廬又將這孕婦打了,害得胎兒落胎。今早來也是一肚子忐忑,唯恐聽見噩耗,或者面臨于石梅披頭散發,告狀王希廬打她的情形。哪知道看這女孩兒清清爽爽,精神狀態健旺。她倒是吃了一驚。如今看見她額角的OK繃,心頭又擔心起來。
石妹道,“真不是。林太太,咱們去開咖啡廳吧。”
四人來到咖啡廳坐下。咖啡廳的女領班一看林東秀和王希鷹的打扮,殷勤的將她們領進雅座坐下。四處有盆景。高大的綠樹擋著雅座。這倒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王希鷹都搶著要和林東秀坐。誰也不愿跟石妹一起坐。
王希鷹搶輸了。只好憤憤的跟石妹坐在一起。目光暗示她不要靠過來。
石妹自覺的往里縮了縮。
王希鷹滿意了。目光滿足的挪回去。盯著王希莊。“王希莊,年紀這么一大把了還戀母。要不得。坐也要坐一起。要不要媽給你銜一個奶瓶?”
端咖啡的女領班聽見,差點滑一跤,高跟鞋尖在光亮如漆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一個“嘩啦”的聲響。杯子叮叮當當,有一杯咖啡還撒了。
她尷尬的道個歉,轉身回去重倒。
林東秀也差點肘子一滑,勺子在碟子里滑出一個響亮的聲響。這咖啡廳頗為安靜,此時清晨,所坐不多。四周幾座的疏疏幾個客人都轉頭看向這邊。林東秀自打進了王家就沒這么丟臉過。怒視王希鷹。“你怎么回事?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王希鷹道,“‘不會說話就不要說’,這句是你的口頭禪嗎?媽?我都二十五歲了,不需要你來教我說話了。”
慢條斯理的從紅鱷皮小坤包里拿出一包女士煙,抽出一根,拿出打火機點燃,抽。
林東秀氣得要死。“王希鷹,我什么時候許你抽煙了?”
她管不住自己的二兒子和小女兒,如今連這個自以為很能干不需要自己過問的大女兒也逐漸脫離自己的控制。這種感覺難受死了!
王希鷹白了她一眼。就在這時候,石妹禮貌的碰了碰她的手。
“哦?”王希鷹的目光從她上好絲綢的衣服,落到石妹碰觸到她衣袖的手上。白嫩的十指,還涂著亮粉色的指甲。這種指甲在王希莊看來,就是無可饒恕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