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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妹從醫院回來,醫生說小傷口不影響什么,加之她現在懷孕,也不能用藥,于是只是給她貼了一個OK繃。雖然白跑一趟,但石妹覺得這是必要的,因為她現在懷孕之身,不能有一丁點的風險。想起上輩子住了兩星期的院保胎,石妹無奈的搖搖頭,人哪,都是作出來的。
去路上買了一個煎餅。從前,她可不會吃這種大眾化的東西。嫌它“太低級”了!
林東秀一直朝打扮艷麗,化妝夸張的女性看。王希莊忍不住,問,“媽,你到底在看什么?人家還以為我們是鴇頭!”王希鷹“噗”的笑出來。林東秀狠打他的頭一下,罵,“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有你這么說自己媽的嗎?何況我們還是長洲有頭有臉的人家。你這個東西……”
繼子省心的很。生下個女兒是她的驕傲。至于生下的頭胎兒子王希廬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不說他也罷。再第二個女兒王希鹿,那家伙也是個不省心的貨,不提也罷。唯獨這個小兒子王希莊,是她的心頭肉,乖是乖得嘞。十八歲了,還沒交過一個女朋友。鑒于他二哥的前車之鑒,林東秀從小耳提命令他:你可不要朝你二哥學……于是。對于他的聽話,林東秀很滿意,唯獨這家伙不怎么會說話,說出一個字來,嗆死你。有時候說出半句一句來,更是能讓墳墓里的人氣活!
所以她今日帶著這大女兒和小兒子,本是來給自己扎場,找那個“二兒媳婦”說話,看如今這態勢。她還沒找到自己的“二兒媳婦”,先得給這小子氣死。
王希莊摸著頭,委屈道,“別再打我的頭了,再打就傻了!”
林東秀頭也不回的說,“反正你也夠傻了。再打也不會傻到哪里去。”
王希莊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他不敢相信平時自己看起來溫溫柔柔、小家碧玉的母親也會說這等毒辣的話。
王希莊正在補妝。掏出鏡子,對著鏡子描繪自己嫣紫色的唇。王希莊一直認為這種顏色是“老巫婆”,從鏡子后面嫌棄的看著她。王希莊從鏡子內看到了,慢悠悠的收起鏡子,道,“你這樣說媽,媽能不生氣?”一語未完,剛還未消的氣又火上來了。林東秀狠狠瞪了王希莊一眼。
王希莊叫苦不迭。大姐這個煽風點火的!嘟囔道,“那你干嘛一直看那些濃妝艷抹的女子。”怪不得他這個聯想嗎……
林東秀火道,“你以為我樂意!還不是你那個不爭氣的二哥……”
王希鷹打斷她道,“!”搖晃食指,食指上那枚碩大的五克拉鷹爪戒指閃花了王希莊的眼。“你不該怪二弟。二弟也不樂意。是那女生纏上他的。”
林東秀火道,“不怪他怪誰!若非因為他自己的原因,為何就纏上了他,沒纏上其他人?你大哥比希廬的年紀大多了,怎么就沒見人纏上她?”
一聽到王希庭的名字,王希鷹倒吸了一口涼氣。王希莊嚇得頭發都快根根豎起了。“媽!你別說大哥!你不知道他是座冰山嗎!有人敢纏上他,恐怕明天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肯定一靠近就凍死了!”
王希鷹道,“所以,是凍死的。”王希莊,“……哈?”王希鷹又掏出鏡子,慢條斯理的理頭發,將一綹頭發理到耳后。“你不是說知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嗎。我只是替你解釋。”王希莊:“……”
所以這大姐就是上天派來跟他作對的吧?
林東秀沒顧一對兒女的斗嘴。“總之。說來說去還不是你們二哥不爭氣!”
對這話,王希鷹和王希莊也沒什么話可反駁。
林東秀看他們不搭話了。繼續喋喋不休的抱怨。她出身小商戶人家的女兒,個性有些小家子氣。自從來到王家,不得王老太太的喜歡,很是被磋磨了一陣。然后對外交際場上,又有一個珠玉于前的利達華利家大小姐,無論從家世美貌才干聰明氣質才學修養持家能力,各方面都把她比成渣渣。何況她還生下了一個無論從各方面講都優秀到無以倫比的兒子王希庭。利達華對林東秀來說簡直是一種高山仰止的高度。她有任何怨言,都不能朝過世的利達華發。因此怨憤之中,心態也有些扭曲。加上自己小家子氣,控制不了王希廬,控制不了王希鷹,如今連最小的女兒王希鹿也有些控制不住。唯一剩下的小兒子王希莊,很聽她話。于是她養成了一種凡事朝著小兒子喋喋不休的習性。
王希鷹早不耐煩聽了。走到一旁去了。
林東秀不停的朝王希莊抱怨王希廬。抱怨他若不是沒節操,老爺子也不會定下那個荒唐的家規。若不是那個荒唐的家規,他也不會不得不被迫娶了那個丟人現眼的于石梅。如今兩人七八年沒有孩子,還拖著一個婚姻,王希廬這成家不像成家,成日外出鬼混的德性,他怎么就這個樣子!為什么沒有一點點,能和他大哥學學。云云。
王希莊也聽得不耐煩,勉強抿著嘴聽著。他心想:至于二哥為什么不能像大哥學習。這兩人之間的基因不一致的地方,不就在媽你的身上嗎。
不過這話指定他不能說出來。說出來他媽會打死他。
不過林東秀說于石梅丟人現眼這點他同意。當初那女子第一次來他們家,他就不喜歡他。如今因為這女子,他們王家在長洲市的上流社會,也算有了個長足的把柄。不管說道什么事,人家一提起“你們王家那個二兒媳婦”啊,再加上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他們就連回嘴的余地都沒有。自覺矮了三截。加上這“二兒媳婦”還是老爺子當年其中快刀斬亂麻作定的。如今王希廬沒有綁住,依舊胡作非為。當年的孩子也掉了。這二兒媳婦卻依舊綁著王家的聲名,唉……王希莊也發愁。
他知道爺爺后來也后悔了。知道那女孩于石梅之前的一系列心機作為之后。可他說這女孩好歹是個農村人,王家的特點就是心正,可不能犯那始亂終棄的毛病。加上這女孩除了虛榮了點、勢利了點了、膚淺了點、庸俗了點,從各方面都配不上他們王家之外,也沒別的毛病。(當時王希莊心里吐槽:這還不算沒別的毛病?不過爺爺都這么說了,他自然也只能聽著。)當然他心里清楚最重要的是,他二哥王希廬也沒離婚的意愿。反正他有個“老婆”在外面這么吊著,不上不下的,他也不管人家。人家也拘束不了他。他反正還能在外面鬼混。更重要的是,在外面鬼混著,其他妄想跟于石梅一樣上位的女孩,就沒了機會。這種事可一不可二,老爺子也不是永遠那么好糊弄的。
于是,王希莊有時候覺得他二哥也是真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