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紫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了?”
他愣愣地站了一會兒,我知道他在組織語言。
“姐姐,我過幾天要去海邊了?!?
“噢,你要去看大海了,那真是太好了?!?
“我會撿好多好多的小海星送給你。”
“好的,我等著你送我小海星?!?
“姐姐。”
“嗯。怎么了?!?
“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去。”
“姐姐不能啊,姐姐現在還不能出遠門。等過一段時間,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他突然哭了。
看他哭,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也哭了。
“你怎么了?”我問他。
“戴黑眼鏡的叔叔說,你不會去…他說的是真的。”他一邊抽咽一邊說。
我呆了一下。
“他還說什么了沒有?” 我聲音顫抖。
“他不讓我告訴你,我們要去海邊撿小海星?!彼贿呌眯渥幽ㄑ蹨I一邊說。
我心里就那么咯噔一下。
內心酸楚著回了梁氏,奇怪為什么那么舍不得小石頭離開,竟然一路掉眼淚。
這天下午一點多,安安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里,我說在梁氏,她說出來喝個茶。我說你來找我吧,梁氏里面就有很安靜的茶館。她喏嚅半天,還是想讓我出去。我說約上以菱吧,她說算了,就我們倆,有點事想給我說。我沒給邵銘允說,我自己打車出來,到后看到安安訂的這個茶館非常安靜考究,格調也極高。安安也開始這么奢華了。
院子里花木清雅,有假山和翠竹,進去茶室的四周是格子的落地的木窗,垂著細密的竹簾,透過竹簾可以看到外面被洇開的綠,像是中國畫。
我說著我能想起來的我們共同經歷的事,安安話不多,只托著腮專注地看著我說話,但似乎又有點心不在焉,我說到動情處,突然看到她開始掉眼淚。
我神情一下緊崩起來:
“你怎么了,安安,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我不安地看著她。
“對不起,我把你騙出來,其實是受人所托,我實在受不了另一個人那么求我,我太同情他了,他就想近距離看你一眼?!彼悬c哽咽。
我驚異地看著安安。
“而且他馬上要移民了。我跟他說,你腦子受損,離出事最近的那部分記憶一直還沒有恢復。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哭了。”
“安安。”我一邊抖一邊痛苦地叫著安安,最難受的是有感覺卻沒事件,這些天的那種感覺一再被喚醒,可是這要怎么辦。
“他也跟我和以菱一樣,一直以為你不在了,邵銘允的確把你保護得很好。直到那天他在路上看到你,當時他沒認出來,后來感覺到是你時,再回來找你,你已經不見了。他在國外買了一條搜救犬,請私家偵探查到你的住處,就把你們倆共同熟悉的東西寄給你,他只想喚起你一點記憶?!?
“安安,他為什么不來找我?”我剛平靜一點的心再次泛起痛的沉渣。
“他說他對不起你,他當初追到你的手段很卑劣,他說他配不上你?!?
我心里狂跳不止,我想起那個幫我撿水果的人。
“我那天也看到他,幫我撿水果,心里有反應,腦子卻想不起來?!?
安安一邊掉眼淚一邊說:
“是他,幫你撿水果的那個人。而且,還有這個,他讓我交給你?!彼f著話,從包里拿出兩個紙袋子。
我打開第一個袋子,拿出一疊文件,是南太平洋的一套購島合同。小島的名字赫然就是我的名字,心月島。我心里就那么驚在那里。
第二個袋子里面,是一家商業銀行資產托管合同書,里面給我托管了大筆資產,我看到最后那個簽名,葉鼎賢。
我整個人是那種空茫的、像是觸電的半麻木狀態。
“安安,我要怎么辦?”我全身發抖。
“你是不是早感覺到他了。”
“對。但是我想不起來我們一起做了什么,我只是看到他心會狂跳,然后,想叫他,跟他說話。還有一種心疼的感覺?!?
安安看我抖得歷害,過來抱住我:“好了,好了?!彼贿呎f一邊哭。
我再也控制不住。伏在她的肩上嗚咽不止。
這時候透過窗子細密竹簾,我看到一個隱約的背影,高大寬厚,我望著那個背影,開始抖和出虛汗。他在簾子后面,回過頭來,摘下墨鏡,微笑注視著簾內的人,我看著他的臉,驚到說不出話來,關于他的記憶像是電光石火一樣炸裂而來。我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僵立不動,目送著他走遠,看他微笑著戴上黑超,轉過頭去,拐過一扇屏風,不見了。
我想起來一首歌:愛是初見,燃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