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紫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從跟安安在那個茶館見面后,心里一直悶悶的,想著她跟那個戴黑超的人,還有他回頭時的那個眼神,幽柔憐惜不舍,回想起來都有想哭的沖動。安安說話時也閃爍其詞,只說他追過我。并說想起來是天意,想不起來也是天意。
我去找普慈師父,看到她正跟兩個中文說的還不錯的美國科學家在花園里聊天。下午太陽斜斜地照著花園里的草坪上,我站在草坪邊上,影子被拉得好長。只聽大師父說:
“你們說什么十一維啊這蟲那洞的,我聽不懂,但佛家的唯識宗有十識到無量識,已是森羅萬象了。”
“您看,您說您還聽不懂,您聽得太明白了,就是這個意思。”蘭教授笑著說。
“更簡單一點的還有十方說,天、地、東、西、南、北、生門、死位、過去、未來。還有三界五行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個很容易懂的,不象你們說的那么難理解。”
翻譯簡單翻了一下,幾個人一邊笑一邊聽。
“我們有爛柯山的故事,山民進山砍柴去了,山里有兩人在下棋,結果他站在旁邊看,棋下完了,他回頭找他的斧頭,早爛掉了,他趕忙回家,家里已歷七世。再有我們的桃花源記武陵人誤入了一個山洞,走進去眼前卻是美景,開滿了桃花,里面居住的人也很好,請他好吃好喝。離開的時候他還想,一定要帶朋友再來,特別留了心,一路作記號,可是,后來無論怎么找再也找不到進去的洞口了。”
“對,對,就是不同的表達方式,所以我們對宗教和中國的文化有著狂熱的膜拜。”詹姆斯說。
“科學家千辛萬苦爬到山頂,哲學大師已經在此等候多時!”梁醫生說道。
兩位美國科學家漢語里夾雜著英語,但是為了溝通更暢,還找了一位翻譯,大師父一邊聽一邊點頭。我也不好打擾他們。
我轉身回到自己的住處。打開安安帶給我的那個袋子,把里面的文件全部拿出來,其中里面有一張是帶著圖片的,我看著那個島,那個島,那個島叫心月島,心月島,為什么會去買個島給我。這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我再打開一份,竟然有一份合同是關于一幢房子的,我打開那個文件,赫然看到了翠華庭三個字。我心緊縮了一下。又開始胸悶。我趕緊把那個文件裝進袋子。我看了看表是下午五點,我突然特別想去翠華庭看看。決定后我跟大師父說了要出去一下就打車去了。
起點與終點正好一個東南一個西北,車子開了近四十分鐘才找到那個地方。我下車走進去,門衛看了一我眼也沒有攔我,我竟然跟著一種熟悉的感覺走到了一幢別墅前,我看著那幢二層高的房子努力地想。屋子里沒有燈光,因為樹太多,整個房子周圍都是暗的。我靠在一棵樹上,思量著眼前的一景一物,看看能不能找到靈光一閃的記憶。可是什么也想不起來,房是房樹是樹,什么也沒有。我心情沮喪。
突然什么東西碰了一我的手指,我急回頭,看到一只小松鼠從樹桿上往下探著頭,正在舔我的手指,我回過身來看著它,它看著我,也不怕我。我一下笑了,它這才迅速跑走。不遠處的停車位上有一位大胡子男人和一位纖細的女子從車子里出來,一邊向這邊走,一邊說話。
“最近這小區有點荒。”女人說。
“住市里的破小區不荒,你住嗎,又想要清靜又想要不荒,你們女人真難搞。”
“原來這幢房子到晚上就亮著燈,有時還聽見彈古琴,現在有半年多了吧,沒人住了。”
“是啊,搬走了嗎?以前門口有時停好幾輛豪車,很氣派。”
“這房子里的人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了?”
“被人誣告進去了,不過現在出來了。聽說女朋友也死了。”
“天哪,你說彈琴那個女的嗎?”
“可能是,最近也沒見過那個女的。”
“天哪天哪,我前一陣子還看見她站在陽臺上。”
“我也看見過,挺飄亮一姑娘,看著歲數還小呢。”
“他們不會是父女吧,那姑娘也不過二十剛出頭。”
“怎么會,不會。一定是女朋友。兩個人很親密,在房子后的樹林里幽會。”
我掉轉身,繞到樹干的另一面,還好我瘦,樹干把我全擋住了。
“哎,挺不幸的。這男主人不錯。在院里遇到聊過幾次。”大胡子站在房子前面,一面看著這幢房子一面感嘆。
“女的怎么死的?”
“不太清楚,好像是墜機。”
我突然有點失控,身子一下滑坐到地上。
“什么聲音?”
“松鼠吧,杭州的松鼠成災了。”
“快走吧,我頭皮發麻。”
我確定我出事之前跟他是戀人關系。
我坐在地上狠狠地咬著自己的手臂,我討厭我自己。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一定是跟這個男人曾經住在這里。一定是。等確定剛才說話的兩個人走遠了,聽不到了,我嗚嗚地哭出來。
我打電話給安安:
“安安,你說實話,我是不是跟那個男的在一起住?”
“這個。。。。”
“說話啊。”
“我。。。。”
“安安!你在哪?我怎么辦?”我一邊嗚咽一邊絕望地叫著安安。
“我去找你,報告我位置。”
“我在翠華亭。”
“你怎么去的,你一個人嗎?”
“是,我一個人。”
“你別動,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吧。你別過來。”
“你生氣了?”
“我只恨我自己。”
“邵銘允對你這么好,你還求什么?”
“我只是想來這里看看。”
“知道了又能怎么樣,你能舍他而去嗎?你自己也不是不明白!”
“翠華庭這三個字對我沖擊太大了,我看到了那份房契后就忍不住要來。”
“冷靜下吧。”
“我強烈地感覺到了跟這個人的感情。”
“心月,他已經走了。移民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他親口說的。他說你今天的樣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說他三輩子都還不清你,現在唯一能夠為你做的,就是離開,讓你跟邵銘允好好愛,好好在一起。”
我越聽越難受,心里說不清什么滋味。
“好了,安安,我知道了。我該回去了,一會兒邵銘允該打電話給我了。”
我平息了下心情,往院外走。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一個穿制服的人從門口的保衛室探出頭了
“請問小姐,是不是姓周?周心月!?”
“你是?”
“我受葉先生之托,有個東西要交給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是物業的,我們監控看到你在葉先生的房子前站了好久。之前我們也見過你,覺得像。”
“什么東西?”
“是這房子的鑰匙。”
說著他遞給我一個盒子。我打開它,果然是一串鑰匙。
“他前兩天剛走。”
我拿著鑰匙不由自住地快步往回走,像是要打開那段記憶。
門口的木柵打開,一道一道房門打開,當我站在屋子里,我一下呆了,因為鑰匙是十來把,包括室內的。可我怎么就無障礙打開了一道一道的門?
我的潛意識還在,可是記憶卻不在了。
屋子里很干凈,什么都有。我上臺階,走到餐廳,我坐下來,仿佛看到另一個人也坐在桌子旁邊。我起身走到廚房,帶著細碎小花的碗,烏木的筷子,什么都有。我打開冰箱,里面是用塑料薄膜包好的各種蔬菜,綠綠的。
我走上二樓。一路走一路撲撲地打開燈,很奇怪我都知道燈的開關在哪里。
恍然熟悉的一間一間的屋子。
我忐忑地走到主臥室。床上是灰色的絲質床單,有兩只枕頭安靜地放在床頭。
我試著躺在那張床上。閉上眼。可是什么也沒有,大腦一片空白。
我伸手想打開床頭燈,手卻落在抽屜上,我順手拉開它,里面也是空的,可我看到了一根筆。我拿起那根筆,覺得眼熟。我打開它,竟然是一根錄音筆。我手顫抖著按下播放鈕。我聽到來自遙遠過去的我自己的聲音,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們要在島上建一個國家,任務重大。這么懶,不許睡。來,過來。”渾厚帶磁性的男聲。
“我又沒說建一個國家。”
“耍賴。”
“兩個人的國家在哪里都能建,不如我們在這個房子里建一個國家吧。”
“我突然想了一個很好的國家名字,特別適合你的氣質,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