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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兩個人一臉郁郁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的時候,本該回屋睡大覺的洛茗卻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屋子里溜了出來,去了山桂和他妻子所住的那間屋子外。
雖說是到了晚上,屋子里一片漆黑是正常的,但這間屋子明顯冷清的有些異常。洛茗扒那兒半天,都沒有感覺到人氣。
洛茗剛準備伸手推沒鎖嚴實的窗戶,卻冷不丁地被一個人給拉到了一邊。
“這么急做什么。”那人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洛茗扭動一下,從那人懷里掙脫,挑了挑眉毛:“你成天頂著這樣一張臉別扭不?”
“張云秋”笑了一笑,不過伸手在臉上一抹,那原本普通的五官立馬變得風華絕代起來。
“趁著時間還早,你有沒有興趣說說是怎么發現我的?”蘇乾靠的洛茗幾近,戲謔道。
“有萬種細節可以發現,你有興趣聽到天亮么?”洛茗瞟了他一眼。
蘇乾不驚不惱,一邊留意著山桂那屋里的動靜,一邊跟洛茗開著玩笑:“你撒起謊來倒是不用打草稿的。”
洛茗心知他說的是方才史玉李子敬二人的事,便回道:“你當初不也說不會使改變容貌的幻術么?”
蘇乾摸摸下巴:“那種幻術我確實不會,但我又沒有說我不會其他改變容貌的方法。嗯,比如說易容術。”
易容術洛茗倒是聽說過,這種精細麻煩的技藝一般只在俗世中出現,修仙界中少有人涉獵。她不禁反問道:“這又是你在幼時學的?”
蘇乾不予否認地點點頭,還拋給了她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洛茗犯了個白眼,繼續乖乖地蹲墻角,沒有再跟他說話。
蘇乾卻是自己主動湊了過來問:“怎么你也不問問我在等什么?”
“我以前怎么就沒發現你話有點多?”洛茗被他呼出的熱氣攪得有點心煩。
“原來我在你心中竟是那般成熟穩重的模樣,看來我確實要更加莊重些了。”蘇乾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還煞有介事的理了理衣領子。
洛茗不問自然是因為知道蘇乾是在等待什么。他一門心思地想混進他們中間,肯定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齷齪秘密。不管他的齷齪秘密跟他們的齷齪目標是否相同,蘇乾肯定做了比他們更多的準備,所以洛茗倒是很有把握跟著蘇乾混。
子時將過,一聲鴉鳴突然響起,在午夜時分顯得尤為刺耳。聽到這聲響之后,洛茗才猛地記起來,這還是她在踏入南邊區域以后聽到的第一聲鳥獸鳴叫。
像是與這鴉鳴遙相呼應一般的,山桂的房間里也終于有了動靜。哪怕窗戶嚴嚴實實的緊閉著,洛茗都能看見里頭大盛的藍光。
藍光亮起了并未持續多久,屋里面就重歸黑暗,而山桂卻在此時走出了房間的門。
在山桂出門之后,洛茗就立刻進了屋里,沒有丁點兒脫離帶水。蘇乾看著洛茗這么迅速的行為,也只是意味莫名地微微一笑:“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屋里頭明明躺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卻冷冷清清地跟沒人一樣。洛茗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去看了看那個所謂的山桂的妻子,卻發現她不過是具木頭雕的人偶罷了。
那孩子倒還是一副栩栩如生的模樣,洛茗伸手把它抱起來隨著蘇乾點點下巴:“你肯定知道入口在哪吧?”
蘇乾沒有說話,直接敲開了房間角落里的暗室。
暗室里漆黑一片,洛茗抱著孩子和蘇乾往里走了沒多久,就遇到了一道石壁阻礙。不過洛茗把受傷的孩子往凹槽處一放,這座石壁就自動打開了。
“這么隱蔽的鑰匙,也虧得你能發現。”蘇乾贊嘆了一句。
“比起其他的細節,這把鑰匙算是做的最不隱蔽的了。”洛茗倒認為這也沒什么。
在第一眼看到山桂一家人的時候,洛茗就覺得有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直到近距離相處之后,她才發現這種感覺的源頭是什么。
這種感覺不是源于環境不是源于談吐,而是源于他們的孩子。山桂夫妻二人的氣息給人的感覺就是普通人無疑,但他們的孩子的氣息卻迥然不同。
與其說那個嬰兒的氣息像是普通人,不如說更像是某種物品。
在眾多說明山桂不是一般人的線索之中,這個孩子的存在無疑是最明顯的。只不過由于它形狀特殊,身份特殊,所以很難會有人注意到罷了。
不過從蘇乾的反應來看,洛茗極為相信自己不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打開這道石壁以后,再次看到的景象有點出乎洛茗的意料之外。
其實她也沒想過山桂的地下室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山洞,但是內心深處也是抱著挖寶的想法走進這里的。但是這么一個構造奇特防范嚴謹(好吧,其實也算不上有多嚴謹)的暗室深處,卻只有一個尚未完成的結界。
洛茗知道這是個結界,還知道那個是個未完成的結界,一切只是因為躺在那兒的幾個人。那幾個人躺在不同的方位,以不同的姿勢在垂死掙扎著。雖然他們的身上并無明顯傷痕,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他們的真氣乃至生氣都在隨著時間在緩緩流失。
雖然只見過一兩次面,洛茗也一下子就認出來,這幾個人就是來自清夙派的弟子們。原來他們果真到了這兒,還被人拿來祭陣了。估計山桂先前如此對他們,也只是為了再尋一些適合的生源罷了。
清夙派的這個人雖然重傷且氣息奄奄,但明顯還有知覺。感覺到有人進來以后,還有兩個人勉強抬起了頭。
待看清進來的這兩個人是誰以后,那兩個人眼睛里面瞬間迸發出了光芒,嘴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洛茗用胳膊肘撞了撞蘇乾:“蘇前輩,他們在向你求救呢。”
那兩人的目光確實全都放在蘇乾身上,連一點兒余光都沒有分給洛茗。
蘇乾跟洛茗不一樣,哪怕只是礙于身份,他都不能見死不救。只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的話,就算要救,也得想想該怎么下手。
那個山桂無疑是把這幾個人拿來祭陣的,一旦他貿然把這幾個人給救了下來,鐵定會驚動山桂。這樣一來,他先前所做的所有鋪墊都會付諸東流。
“真是個狠心的男人。”洛茗在一邊不嫌事多地說了一句。
蘇乾沒有在意她的戲謔,而是很虛心的請教:“你懂得那么多陣法,認不認識眼前的這種,有沒有什么破解的法子?”
洛茗搖頭:“不認識,沒有。”
她這次說得可是大實話,這種結界她確實不認識。畢竟這天下的陣法又不是只出自她洛家,總有東西是她不會的。再說了,她洛茗有時候損是損了一點,但畢竟是修仙之人,內心深處還懷揣著善良道義,以活人祭陣的做法乃是她的大忌,是絕不碰的。
蘇乾嘆了一口氣,只得走近了去,一人嘴里塞了一粒丹藥:“這丹藥能保住你們一時性命,但要事完成,我定會救你們出去。”接著,又像是突然記起來什么一樣的,緊跟著說道:“我這次來乃是受人所托,你們出去之后切記不要跟人提起。”
有了丹藥墊底,這幾個人的精神明顯好上不少,都是一臉“我懂得”的表情看著蘇乾。
只不過不等他們有過多感激,這幾個人就都暈睡了過去。
洛茗看著這分外熟悉的一幕,不由說道:“你的丹藥果真都是吃不得的。”
能救人也能害人,蘇乾的丹藥果真如他本人一般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