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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溶洞挺寬闊的,一眼望不到邊。頂部很高,黑漆漆的。雖有光線卻一點也不亮堂,穆紫夜間視力不好,走了兩步停了下來,抓著宛尋的角道:“不行,太暗了我還是看不清,你引著我走。”
宛尋嘆了口氣,淡青色的角熒光閃爍,比起平時亮了不少,保證能夠照亮穆紫所在的一方區(qū)域。
兩人慢慢地往溶洞深處走去,光線越來越暗。遠(yuǎn)離了瀑布,溶洞更加幽靜,就連鐘乳石的滴水都聽得一清二楚。
“啪嗒——”穆紫不知走路時踢到了什么,拿東西滾了兩圈撞在了一塊石頭上。宛尋略微低頭,借著她杈角的熒光,穆紫勉強看清楚,被自己踢到的東西是一個海螺。
穆紫大喜,忙把海螺拾起來。這海螺呈淡紫顏色,上面還粗略地雕刻著一些花紋:“這是我們鮫人族的傳音螺!他們一定就在附近。”
“是么。我覺得奇怪,在這種黑黢黢的地方,他們怎么可能生存,我想我們距離鮫人所在地還有一段距離。”
“對,這里除了一條小河沒有其他水域。尋姐姐你也要好生聽著何處有水聲。”
“嗯,你吹一下海螺,總比我們這樣沒頭緒的找要好得多。”
穆紫點點頭,把海螺放在嘴邊,使出吃奶的勁兒吹響了它。海螺聲音低沉,聲波在這周遭都是石壁的空間里來回回蕩,震的人有些耳朵疼。
連吹三聲,她才停下,豎起耳朵好好聽著遠(yuǎn)處的聲音。
先前說過神的耳朵絕靈,只要凝神聚氣是能捕捉到空氣里任何微小聲音的。除去水波潺潺之聲,兩人呼吸之聲,她隱隱感覺到遠(yuǎn)方有竊竊私語的聲音,但是太遠(yuǎn),聽不清內(nèi)容。
“有人來了。”宛尋忽然道,“在朝我們靠近。”
宛尋的耳朵比起穆紫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她這樣一說,穆紫立刻緊張起來,手開始發(fā)抖。
“你瞎緊張什么,別急。”宛尋的角被她抓著,她這樣一抖宛尋也抖起來了。
穆紫沒說話,她做不到如此鎮(zhèn)定。假設(shè)要走出來的人不是鮫人而是夫諸,那宛尋不一定也如此鎮(zhèn)靜。她深深吸了口氣,屏息凝神地望著遠(yuǎn)處黑漆漆的洞口。
近了....近了.....
穆紫聽著那愈來愈近的腳步聲,心也提到了嗓子口。
“來者何人!”不遠(yuǎn)處的人影忽然在黑暗里停下了腳步,似乎還舉起了纓槍朝著兩人。也許是許久不見生人,鮫人族又是出于亡命路上,那人的語氣帶著些許慌亂。
煩啊,心還跳個沒完了!穆紫緊緊地抓著宛尋的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那么激動:“秦瀟。”
“你說什么?”那人聲調(diào)拔高。
“鮫人族首領(lǐng),秦瀟。”
那人一愣,忽然往前跑了跑,跑到有光線的地方,一臉驚駭:“秦....宮主?”
“是。”穆紫深深一點頭。
“秦宮主你還活著!!!”那人嗷地一聲,扔了纓槍就朝穆紫沖過來。穆紫勉強看清,那人一身鎧甲,不是鮫人原形,須發(fā)已經(jīng)花白,臉上帶著激動和不可置信的神情,很是眼熟。
“宮主!”那人噗通一聲跪在穆紫面前,人類古稀的年紀(jì),老淚縱橫。“宮主您終于回來了!!您....還認(rèn)得我吧....”
穆紫扶著他讓他起身:“你是...小童吧。”
“是是是!如今已是老童了.....”老童一邊笑一邊擦淚。水族繁盛時,他在秦瀟面前還只是個留著大黃鼻涕的小娃娃,如今千年過去,小童變成老童,已垂垂老朽,日薄西山了。見到秦瀟第一面,他不是懷疑此人是不是真的秦瀟,而是內(nèi)心歡呼,他們的秦宮主....沒有死,并且芳華依舊地回來了。
說了兩句話,他甚至可以打心底里確認(rèn),眼前這個女子,是當(dāng)年的秦宮主無疑。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確認(rèn),也許是骨子里連著的血脈告訴他,毋庸置疑,她就是秦瀟。
聞言,穆紫鼻頭一酸:“大家還好嗎?”
“都好都好,請宮主跟我來,我這就帶您去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