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譚老已逝,現(xiàn)在接管族人的是譚老長子,譚彥。”老童說道。
聞言穆紫沉默了片刻。這譚老和自己是遠親,多少帶一點血緣。水族正盛時,譚老已經(jīng)年過中年。雖然鮫人族比較長壽,但畢竟過了千年,斯人已逝也屬正常。這一支鮫人族原是母親手中帶領的旁系一族,母親去世后便交給了最有能力的遠親譚老。母親認人一向很準,譚老管理族人的確兢兢業(yè)業(yè)一絲不茍。東海血案發(fā)生后,譚老帶領族人正巧有事在北海,這才躲過一劫。然而天帝也知有漏網(wǎng)之魚,當然不放過,他們才開始千年逃亡,最終躲在這里。
穆紫見過這譚彥,只不過當時他尚在襁褓。此行她是有疑慮的,不是她不信任譚老,只是人心難測,不是所有鮫人都還記得當年的血仇,一旦譚彥怕權力被奪,咬死了不認她,那又當如何。
不過事實證明她完全多慮,譚老的家教還是很到位的。當然,這是后話了。
“宮主被誅神戟刺中,說是魂飛魄散,但很多人一直不相信宮主已死,因為宮主這么多年來,肉身不腐,現(xiàn)在還停放在瞳關海墓的水晶棺里,所以都猜測您魂魄還在。”老童道,“宮主,您到底是如何活下來的?”
穆紫把當時同秦棠說的話又說了一遍給老童,另外說道:“不僅我,還有蚌族的首領秦棠,同樣在世,我見過她,她也未變老分毫。”
“啊呀!當真?”老童喜上眉梢,拊掌:“這是天不絕我水族啊!”
老童帶著穆紫一直往前走,直至離開溶洞。視線豁然開朗,光芒刺得穆紫有些睜不開眼。
“.....”穆紫微微張著嘴看著眼前的一汪大澤,水深碧藍,平靜如鏡。頓時驕傲感漫上心頭,不愧是鮫人,就是聰明,能找到如此美如仙境還隱蔽的地方。
碧海的沙灘前,老童雙手在空中畫圓,之間靈氣從指間溢出,海水頓時波濤涌起,分向兩邊,中間現(xiàn)出一條暗道來。
“請宮主隨我入海,與眾族人相見。”
相見過程自不必說,定是一番天翻地覆驚世駭俗,親人相認抱頭痛哭,淚水嘩嘩連同這碧海大澤水平面都上漲一米。
當然,上面這句話不是穆紫說的,是一直旁觀的宛尋上神內(nèi)心獨白。對她這個打小沒有淚腺的人來說,她不知道這幫人的淚腺怎會如此發(fā)達。
原先裹在襁褓里的譚彥如今也變成了半大老頭子,須發(fā)花白了。他解釋說這里是赤水夫人幫忙找的,地形神奇絕對能避開九重天的搜查。穆紫想了好大一會兒方才想起這赤水夫人是《六界通鑒》里記載的炎帝發(fā)妻。赤水夫人是出了名的慈悲萬物,想來對于水族境地十分同情,才助了一臂之力。此地物產(chǎn)豐盛,千年來也用不著外出覓食,還在水下建了一座小型宮殿。看樣子過的倒還安生。只是千年過去原來的老人幾乎死的差不多了,現(xiàn)在剩下的大多數(shù)都是些新出生的了。
穆紫的歸來給鮫人族投下一個重磅炸彈,無數(shù)鮫人都圍在宮殿外邊扒著墻想看看秦瀟模樣。當然,穆紫不傻,進了門就帶上了面紗,那模樣和當年一般無二。
在祭祀神壇見過眾人之后,眾人對宮主的歸來更是心情激動,狂熱不已。穆紫看著陌生卻熟悉的一張張臉,家的熟悉感涌上心頭,住在桃林千年來,她未曾有過半點家的歸屬感。
生于東海,長于東海,自己的根早就深深扎在了東海的凜凜水波里了。
譚彥年齡已高,卻在穆紫面前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想來他老爹沒少給他灌輸秦瀟秦宮主當年的豐功偉績。他抽噎道:“老宮主和老夫人去的早,您百歲便接了宮主一職,水族興旺之勢家父曾多次提起,每每提起都面露欣然之色。當年的水族雙驕,您和秦棠老姑姑都還活著,當真是我水族之幸啊嗚嗚嗚......”
穆紫一愣,苦笑道:“秦棠未死,秦瀟已死。我如今名號穆紫,切莫記錯了。”
“.......”譚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秦瀟已被誅神戟誅殺于逐鹿沙場,穆紫能接替秦瀟活下去已是不幸之中的萬幸。既然天不絕我,我必會為水族萬千生靈討回一個說法。”
“宮主有此心,定是極好。我族雖人數(shù)少些,但也愿助一臂之力。”
穆紫微微一怔,道:“你愿相助?你們在這大澤之中生活千年。雖與外界隔絕但也生活安穩(wěn)......”
“宮主,若忘了東海血仇,還怎配當鮫人族一員?家父臨去時萬分囑咐,如果一旦有復仇機會,必須迎難而上,鮫人鐵血怎會被安逸而磨滅?這是信仰,亦是責任。”譚彥神情肅穆,義正辭嚴。
“好,不愧是譚老的兒子,氣魄膽識都非常人可比。”穆紫把宛尋招過來,對譚彥介紹道:“這是夫諸族的宛尋上神,你沒見過,但老一輩都認得。有她相助,我們必會成功雪恥。”
譚彥一驚,方才一直以為這只普普通通的白鹿只是穆紫的坐騎,沒想到卻是才名遠揚的上神宛尋。忙作揖鞠躬道:“原是宛尋上神,有眼不識有眼不識。家父曾多次提過上神,每每提起也是贊不絕口。”
宛尋沒有說話,朝著他微微頷首算是還禮。
“在尋姐姐家鄉(xiāng)無垠之海下有一座城池,如今人煙繁盛,沒有被神界之人知道,等安排好了,我會通知你們,你們遷移去那里可好?放心,不比大澤的環(huán)境差。”
譚彥立刻便明白了那座城池的重要性,道:“宮主放心,我們一定會去。在這隔離天日的地方,終究不得長遠。”
“好。”
“宮主是如何發(fā)現(xiàn)我們的?忘川兇險,宮主來時一定糟了不少罪吧!”
穆紫的腳踝雖然止了血,卻還有些微微刺痛:“像我這般鍥而不舍找了你們千年,幾乎把六界都要翻過來,再找不到真是說不過去。至于忘川,是有些嚇人,但是無妨,我還是能撐過去的。”
“不愧是宮主。尋常人掉進去早就一命嗚呼了。但忘川實在不是個好地方,宮主走時別從那里出去了,惹人注目不說還甚是兇險。”譚彥打開一扇窗戶,指著遠方一條羊腸小道:“從這里便可潛回鬼門關,不過道路崎嶇,還需有人引路才行。”
穆紫起身道:“好,有勞你了。”
“宮主這樣說,便是見外了。宮主這就要走嗎?且多留幾日吧!”譚彥也站了起來。
“不了,我已在此耗了許多時辰,仙界還有要事,我不便久留。”穆紫拒絕譚彥好意,道:“我已記下此處,有什么事,紙鶴傳遞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