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穆紫扯了扯嘴角,不得不贊嘆黑心之外的一副好皮囊。
“那是黃帝。”穆紫耳邊忽然響起宛尋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險些從座位上跳起來。驚恐地看著宛尋,那家伙竟然毫無征兆地給她暗語傳音。
“你沒事吧!”身邊有人關切。
“沒事沒事。”穆紫忙擺擺手,給宛尋傳音回去:“哪個?”
宛尋依舊是夫諸原型,跪坐在墊子上,朝著某個方向看去。穆紫跟隨她目光,看到了坐在天帝身邊的一個人。
“那就是黃帝,軒轅崇之。”不知是不是因為他星宿號里帶了一個“黃”字,軒轅重之一身黃衣,領口繡有虎紋,十分扎眼卻不顯俗氣。眉間有鳳鳥痕跡,被幾根碎發遮擋著,略顯隨意。而眸色深沉,眼角眉梢,盡是滄桑。
華夏族的首領黃帝,人文始祖之一的黃帝,肉身已滅羽化成神已經千年之久。以人飛升上神,故稱人神。軒轅崇之居于九重天太虛宮,與女媧一樣隱居,但與女媧性格不同,比較平易近人。
據說他和炎帝原是好兄弟,不知道親手打敗好兄弟后發現是誤會一場的滋味如何。
“黃帝的姓氏史書記載無數,本性公孫,另有有熊氏、姬氏、帝鴻氏等等,太過繁雜。而如今九重天上喚他軒轅的居多。”
“炎帝亦是如此,有記載的姓氏更多,例如神農氏,魁隗氏,連山氏,烈山氏,姜氏、伊耆軌等等,而《六界通鑒》是以‘烈山氏’記載的。”
穆紫對神族歷史幾乎空白,還需要宛尋替她一一解釋。宛尋記得以前大概是和她說過,她沒在意,拋諸腦后罷了。
“此番動作,黃帝可知?”穆紫問道。
“我不知道,那得問天承是否告知他了。”
軒轅崇之落座于天帝右手邊,而女媧則在左手邊。女媧雖隱居,但宴會一年還會來上一兩次。女媧閉目安坐,華衣鋪陳開來,眉宇間的威嚴之氣讓人難以直視,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三千青絲盡數盤上,戴玉勝,清光輝映。
真正至高無上的神都不能用美或不美來形容皮囊。穆紫不知為何她有些怕女媧,一看到她就冒冷汗。但因為人家是自己的重生之母,做人不可不厚道,于是離席前往女媧身邊請了個安。
隨著神靈全部落座,天帝發表了一篇長篇大論,無非是“感謝眾神齊聚于此”云云,穆紫沒仔細聽,也沒功夫聽,而是一個勁兒地往傅君宇那里瞟。傅君宇一臉平靜,兀自翻著一本書曬著日光浴,反正他在紫檀身后,沒人注意他。
“殿下,喝藥吧,再不喝要涼了。”隨身將軍長風在他耳邊囑咐一句。
傅君宇翻了翻手中的書,無甚意思,索性扔在一旁。長風真是鍥而不舍的給他喂藥,就連參加個宴席也不放過。接過長風手中一盞玉碗,碗里漆黑如墨的藥汁看著便讓人胃酸翻涌:“不想喝,太苦。”
長風忍笑道:“殿下,比起發病難受,這區區湯藥還嫌苦?”
傅君宇瞟了他一眼,長風立刻低下頭去,身子卻還在忍不住顫抖。傅君宇說:“莫笑,不如你來嘗嘗,滋味不必發病好多少。”
作為從小便跟在傅君宇身邊的長風,對他自然沒有太多拘束,直接道:“屬下看,殿下似乎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傅君宇認為自己已經很平靜了,沒想到長風還是火眼金睛地看出來了:“當然不在酒,這是藥。”
偷換概念的本領他已經練至爐火純青的地步,長風哭笑不得,便只能勸他把藥喝了。傅君宇端起玉碗,一口一口吞了下去。
碗里還剩四分之一時,他放下碗,用茶漱了漱口。碗底殘留著些許粉末狀的藥渣,便已經不肯再喝。長風拿起碗,嘆道:“殿下就剩這么點,為何不喝下去?”
“不喝,臟。”
長風一陣無語。碗底不過一些藥渣,無毒無害。但他知道,就算他磨破了嘴皮子,傅君宇也不會多喝一口。
“長風。”傅君宇忽然喊了一聲,伸了伸懶腰,低聲問道:“我真表現的如此明顯?”
長風笑道:“若換做別人,或許看不出端倪。但屬下跟隨您多年,怎么會不了解您…..”
果然把一個人放在身邊太久就不是什么好事。傅君宇嘆道:“長風,我覺得你很適合去蠻荒守惡靈淵。”
蠻荒位于九州極西,黃沙萬里,氣候惡劣,戾氣橫生。普通人去了便尸骨無存,連魂魄都難以轉生,久而久之,那些枉死的魂魄便化為惡靈,永生不得出蠻荒。長風滿頭大汗,直接越過這個話題,道:“殿下想去做什么就去吧,長風支持!”
傅君宇低頭微微一笑,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似乎有道目光一直在盯著他。他望了望四周,忽然發現穆紫正目光灼灼地往這邊看。
他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穆紫忽然覺得一顆懸著的心松了松。
宴會上歌舞升平,靜女起舞,觥籌交錯,鳳凰池水波浪粼粼,炎夏之中這里不熱不涼,好一處避暑圣地。
“來了。”宛尋忽然傳音說道。
穆紫心猛地一驚,頭立刻轉向了鳳凰池的入口。
入口處,一個身影漸漸清晰起來,映入眾人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