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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姑娘啊——”坐在茶樓里捂著黑面紗的幻西云聲淚俱下,抽噎之余還不忘了往嘴里塞一個瓜子。
穆紫將他繩子割斷的時候雖然閃身離開,但并未走遠(yuǎn)。幻西云用遁地術(shù)逃跑的時候她瞅準(zhǔn)時機(jī)一把把他從地里拽了出來,拉著他飛快躲進(jìn)這家茶樓里,才避開了群情激昂的群眾。
“閉嘴。”穆紫喝止他,“你有什么好哭的,多行不義必自斃,活該被打。”
“玄木之天這幫人太暴力了!我還什么都沒干呢!”
穆紫覺得這人好生沒臉皮:“你還想做什么?你沒聽說過嗎?無相水域的姑娘最美,玄木之天的姑娘最狠。沒把你打死就算好的了。”
“我不也是看那姑娘好看嗎,要長得和夜叉似的誰跟著她啊!不識抬舉!”
此人冥頑不靈,必是已經(jīng)病入膏肓,有句老話說的好:“常與同好爭高下,不與傻瓜論短長。”穆紫覺得不再和他討論尾隨姑娘的害處:“你不是酆都鬼使嗎,來玄木之天做什么?”
“天承兄讓我來的啊,誰知齊楚那家伙半路逃脫害我被綁.....”
“我有件事想問你。”穆紫忽然臉色凝重打斷他。
“姑娘既然救了我,那小生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姑娘請問。”
“傅君宇今年四百九十七歲,他說你們是原炎帝麾下的,那年歲至少一千多歲,如何喊他兄長?”
幻西云沒有猶豫,張口就來:“他是投胎了才年歲小的,實(shí)際他比我們大呢。”
穆紫本想誑一誑他,結(jié)果他回答的非常順暢,于是又問:“那炎帝還活著嗎?”
“活著呢。”
“在哪?”
“不知道。”
“不知道?”穆紫皺眉,“別騙我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幻西云一臉無奈:“穆姑娘,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不必從我這里套話,你直接去問天承兄好了,他知道,只是沒告訴過我們。我不擅長對女人撒謊,說的句句屬實(shí)。”
“他說暫時不能告訴我炎帝在哪里。”
“那自然有他的道理了。”
“我再問你,你對明幽魔君了解多嗎?”
“明幽?”幻西云吐出一堆瓜子皮,“還行,酆都與魔界的聯(lián)系不算少,我也算和明幽認(rèn)識。你知道明幽當(dāng)了千年魔君,為何遲遲不自稱魔尊嗎?反正整個魔界他是老大。原因就是他說魔尊只有蚩尤才稱的上。你道好笑不好笑,一個死了千年的魔尊了,誰還管你比不比得上啊。還有,明幽長得跟個女人似的,哎呦呦,那一頭長發(fā),那皮膚好的,我見了我都想摸一把.....”
“咳咳!”穆紫咳嗽兩聲,不知為什么這人說著說著就能把話題給扯到女人身上:“說重點(diǎn)。”
“哦,重點(diǎn)。重點(diǎn)就是....也沒什么重點(diǎn)。明幽平時就在修羅場上美美容啊,打打架啊,沒干什么別的。不過他對手下挺寬松的,你知道為什么神魔兩界這些年小摩擦不斷嗎?我懷疑是他故意放縱手下導(dǎo)致的。對了還有一點(diǎn),他好像挺喜歡到處旅游的。”
“旅?游?”這話題新鮮,“他一般去哪?”
“去海邊的多,反正五湖四海的到處跑。”
穆紫忽然覺得自己原先的猜測沒有錯,明幽或許真的在尋找水族人。她想了想,道:“我知道了,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幻西云連連擺手,“為美女解惑是我的職責(zé)。”
穆紫看著他,很是疑惑這人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同是喜歡調(diào)戲女子,手段卻沒有濛初高明。
濛初是跟女孩子一起玩玩琴棋書畫,海闊天空的聊天以此借機(jī)調(diào)戲,而幻西云卻.....咳咳,不說也罷。
五月初五端午節(jié),艾蒿龍舟綠粽葉。這是凡人的節(jié)日,不知怎么的就傳到了九重天,天帝還很喜歡這個看上去很無聊的節(jié)日,每逢端午都要各路神族,允許攜帶家眷赴宴。
其實(shí)神族人并不多,不過三千。據(jù)統(tǒng)計(jì)每年來的人不足兩千,但也不是小數(shù)目,因此地點(diǎn)都選擇在寬闊的鳳凰池。
鳳凰池絕對是一方福地洞天,是黃帝在九重天上建的一處美景,引天河之水入池,源源不絕,生生不息。池面平靜如鏡,凌萬頃之茫然,陽光灑在池面上,仿佛鍍上一層淡淡的金箔,瑰麗無比。水上常年有霧,仿佛一層輕柔的紗衣,云蒸霞蔚,給它蒙上了些許淡淡的神秘感。池旁是一處寬快的平地,種植著無數(shù)奇花異草,可容納四海三山的神靈來此一聚。
是日晴云萬里,丹青描浮嵐暖翠,朱墨灑長虹斷雪。穆紫和宛尋來的都比較早,早早落座。
宴會氣氛不錯,只是他們不曉得將會有一場狂風(fēng)暴雨來臨,剎那就會撕碎這看起來的祥和。
神也分三六九等。最上者為上神,世間活著的只有五位:創(chuàng)世神女媧,守世神天帝,人神黃帝、炎帝,夫諸族神獸宛尋。其次為神尊神女,共三十位。再次為神君神姬,三百位,末等的地神,數(shù)千位。按照尊等排位,宛尋和穆紫是分開坐的,但都比較靠前。濛初是仙族,沒有資格來,秦棠身份尷尬更不可能來。傅君宇和傅寧作為紫檀神君的家眷跟著一起來了,坐在他旁邊。
隨著箜篌聲起,神靈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穆紫甚少和九重天打交道,雖居神女之尊卻不理實(shí)事,對于許多面孔,她都還是陌生的。
天帝總是最后來的那一位。鐘鼓聲中他身后跟著兩排侍宴仙子,在澄輝中款款而來。身著五花蟒袍,錦衣仿佛烈焰般熊熊燃燒,腰系玉扣,衣擺拖地三尺許。他長發(fā)幾乎垂地,須發(fā)盡白,額頭上一道金印象征身份,分明一副老者模樣卻給人無盡威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