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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姐姐,有沒有水喝……”一名衣著破爛的小男孩拉拉少女的衣角。
少女撐起笑容,摸摸他的腦袋,說:“你的父母呢?”
“小鐘沒有父母,小鐘的名字還是薛大娘起的。”
少女好奇的大量他,突然伸出手:“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家?”小男孩歪著頭,“可我只想要水喝。”
“我的家旁邊又很多水哦!”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讓你喝個夠。”
“回家……”小男孩眨眨眼,望著少女美麗的眼睛,將自己的小手伸過去……
一.流云
“太上忘情道,斬情斬自身,一修此法,不可回頭。”
蓮臺下,一名紫衣少女朱唇微動,默念經(jīng)文。一道劍芒突然射來,斬碎少女衣角。她睜開雙目,卻見一副怪誕的面具緊貼鼻前。
“流云,你選了哪門功法?”
面具下穿來嗡嗡鼻音,她素手劃下,揭開面具。
“哎呀,討厭啦。偷看人家真面目。”面具下的人像是受驚一般,側(cè)身滾到蓮臺旁,雙手捂住臉。
“你的劍心何在?”流云開口。
那人聞言,又麻利地滾回來,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小鐘不要劍心,小鐘只要你。”
流云露出微笑,把他推出傳承閣。
“參見圣女。”閣老欠身,隨后滿臉通紅地望向站起來比流云還高的晨鐘。
“是老夫不慎,讓這小兔崽子跑到傳承閣去了。請責(zé)罰。”
“好了,您別責(zé)怪小鐘,雖然他已是弱冠之年,但靈智……”
“是圣女慈悲,看他淪落街頭,渾渾噩噩,才把他帶回來。就是可惜了那枚先天劍心,怎么就長在了一個呆子身上呢?”
“我不是呆子,我是晨~鐘~”晨鐘抱緊流云的胳膊說。
“好好。”閣老哭笑不得,卻又話鋒一轉(zhuǎn):“聽聞圣女選擇的功法……可是那個?”
流云點頭。
“現(xiàn)在換還來得及。”閣老勸說
“不用了,我早已參悟它多年,就是為了能夠選它。”流云拂袖,紫云繚繞,剎那間,人影不見。一座漂浮的仙島上,流云提著晨鐘落在圣女殿內(nèi)。
“后日是你的及冠之禮,快滾回去參悟劍心。”
“是,圣女大人。”晨鐘俯頭一笑,劍芒而過,又不知道躲哪了去了。
二.混陽
青銅劍懸掛空中,垂下玄黃之氣,晨鐘套上一身圣子服飾,跪在祭壇前。他兩眼搖晃,尋找流云蹤跡。祭壇外,流云朝著他招招手,晨鐘眼睛立馬咪成一條縫,笑容滿面。
“好羨慕晨鐘師弟,可以圣子資格舉行及冠禮。”壇下一名弟子說。
“聽說圣女的并笄禮都是私下舉行的,就是為把圣子禮儀資格留給這個傻子。”
“你才是傻子。”晨鐘嘟嘟嘴。
禮終,晨鐘舒了一口氣,站起來,忽聞天際傳來一道雄厚的聲音。
“適聞謫仙島要圣子大典,我混元宗未備禮來賀,實在抱歉。”
七柄飛劍從海上駛來,停在祭壇外。為首著者白衣道袍,雙目似劍,傲氣滿面。
“吾號混陽子。”那人說,挑挑眉,鄙視地看向晨鐘,“你便是謫仙島圣子?”
“我不是。”晨鐘大喊,“流云才是。”
“流云?”混陽子說,“吾下海為修仙心,望能同各宗高手一戰(zhàn),不知在坐哪一位叫流云?”
他話音未落,頭頂剎那間冒出一只大手向他拍下。
“太上忘情,斬你見我。”流云古井無波,垂目說到。
“好。”混陽子拔出寶劍,劍芒徘徊,破空而上。流云仰頭,追他而去。天空里,光彩穿梭,美輪美奐。祭壇外,混陽子身后的七名弟子里,一位身披羽衣的嫵媚女子走出來,不屑地看向?qū)γ嬷喯蓫u眾弟子。
“我打賭,貴宗圣女會慘敗在混陽子師兄的劍下。”
“哼,流云的厲害你們不知道。”
“她再厲害,混陽子師兄一根手指便能摁死。”
“胡說!”晨鐘大呵,奔出祭壇,一把抽出青銅寶劍向女子刺去。羽衣女子露出嘲諷的笑意,雙手猶如虛幻般連番擺動,一掌推出,晨鐘圣子服飾層層破碎。
“無能的傻子。”女子說。
“你!”晨鐘眼含怒火,持劍揮下,女子輕飄飄一掌,晨鐘立刻口涌鮮血。
“哄!”一道紫芒忽然閃下,在女子愣神片刻,光芒散去,隨即穿出響亮的耳光聲。
“誰給你的膽子打他。”流云揮手,又有是一耳光。
羽衣女子捂著紅腫的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流云。混陽子御劍飛下,臉上帶有淡淡嗔怒。
“師兄……”女子點頭退到混陽子身旁,混陽子開口:“流云圣女,剛才是我宗弟子的不對,請不要見怪。”
“師兄你……”女子大驚。混陽子擺擺手,制止她說話。
“那就讓她管好自己的嘴。”
混陽子點頭,御起飛劍:“回宗!”羽衣女子怨恨地掃了流云一眼,悶悶不樂地離開了。
“流云,吾會再來找你的。”混陽子的聲音傳來。
“隨時恭候。”流云說。她扭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讓你平時不用心修煉,若我哪天離開你了,你豈不是要被欺負(fù)死。”
“對不起嘛……”晨鐘低頭,“流云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對……嗎?”流云一愣,久久不語……
三.滅宗
劍芒掃過竹林,片片竹葉飄落。劍刃歸鞘,晨鐘坐在后山亭里,望見遠(yuǎn)處玄仙峰上,彩霞翻飛,劍光縱橫。
“他又來了。”
混陽子自從挑戰(zhàn)流云后,連續(xù)五年,常常來這里與她修行劍術(shù),可惜他們每戰(zhàn)都是以平局收場。飛劍歸鞘,混陽子拱手,說:“此戰(zhàn)吾收益良多,多謝圣女指教。”
“無妨”,流云雙頰發(fā)紅,似小女生般的羞澀。
“流云!”晨鐘駛來親切地拉住她的手,看的混陽子微微皺眉。
“劍心見幾層了?”流云問。
“三層。”晨鐘說。
“五年內(nèi)只修了三層?”混陽子淡淡說,“天資愚鈍。”
“混陽子!”流云皺眉,大喊一聲,卻又意識到什么,放緩語氣說:“他只是大智若愚,何況劍心本就難修,他的靈智……”
“流云。”混陽子打斷她,“吾見你謫仙島的仙氣所剩無幾,不如轉(zhuǎn)投我混元宗門下,吾當(dāng)讓師尊復(fù)賜你圣女之位,從此你我雙修,共證仙體,可好?”
流云不言,一道寒芒劍刃突現(xiàn),晨鐘右手握緊劍柄,憤怒道:“流云哪兒也不會去,更不會與你雙休修。”
“嗯。”流云突然點點頭,“我答應(yīng)你。”
晨鐘仿佛被雷劈中,連聲說:“不會的,流云,你不是說不會離開我的嗎?”
“晨鐘。”流云望向他清秀的臉,“我總有一天會離開你的,而且昨日我便與島主說好,今天就會隨混陽子離開這里。謫仙島太小,會阻撓我的成仙之路。”
“那我隨你一起離開。”晨鐘慌忙道。
“不,你一定要待在這里。”流云突然壓低聲音,俯在他耳旁說,“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為什么?”
“你不懂的。”流云緩緩后退,靠在混陽子懷里。混陽子輕嗤一聲,劍光浮起,拖住兩人飛去。
晨鐘雙目無神,跪倒再崖上,劍心晃動。
“小乞丐,你是孤兒嗎?我看你身懷劍心,不如隨我回家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