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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血液沾染在綠依上,那枝葉染上了幽暗的血液,無生見上,劍芒依舊,似有一股無邊的氣勢穿透虛空。
“這三十四年來,你愛了誰?”
“皓越嗎?可惜他不愛你,廣哥哥?可惜他也不愛你。”
“你不過是一個卑微、可憐的女子。你以為所有的人都會愛你嗎?你錯了。他們愛的只有在太陰上的孤獨,寂寞、若人伶愛的月熒。”
淚水劃過風柳靈的臉頰,滴落在青竹上。
“但求你,不要傷害廣哥哥。“
無生劍依舊閃爍著光芒,只不過那道劍芒已經穿透了風柳靈的胸口,夾雜著血梅,盛開在三途河中。
青竹失了顏色,戰戰巍巍,跌落下了這片九霄。
他舉袖金衫,面帶不忍,卻以那雙金瞳如赤陽般注視著常朧。
“天兵說你逃了,朕無從知察,只好來這里尋你。“
“你,騙我。“一滴淚水沾染桃花,卻開得更艷更美,竟在這九霄之上鋪成了一座浮島。
“你說,你愛我。問我信嗎?我說我信。”
“可是你騙我。為了你的不孤獨,便讓我永世寂寞。”
“沒錯,朕騙了你。”昊越道,“請讓我繼續騙你。”
“那現在,你還愛我嗎?”
“不愛。”但我已經駁回了天庭哪些老家伙們對你的貶令,你可以重作仙妃。但必須呆在羅剎宮內,不可出來如何?“
…………
看來,自己的確是一個傻子。
坐在趕往羅剎天的九龍車輦里,常朧替自己的妥協表示后悔,但是,天帝說了,只要隨了她的意,他就幫他救回風柳靈,雖然柳靈是想殺她,但終是姐妹一場,這一切,還回去后,從此再無瓜葛。
日漸西落,車輦重新踏上羅剎天的土地,時隔三十四年的常朧再次嗅到故鄉的空氣,感覺心情格外爽朗。
不要再回來了。
天帝說完這句話,便馭車走了。
哼!你請我回,我再也不回了,險惡的三界。
常朧摸摸自己的額頭,劉海之下,那里印著三朵彩云樣的圖案,就是剛才突然冒出來的。
“道神。”
車輦降落的地方,本事一片草地,可霎時間從遠處飛來了許多桃花,匯聚成人形落在地上。
“多謝道神賜命之恩,若芷這次再也不會離開道神了。“
“那個…………你說我是什么道神,有依據嗎?“
“依據在這兒。“
一團柔和的白光閃爍在桃花人形中。發絲、柳眉、杏眼、玉手、在白光略過,一一顯現出來,整團桃花竟化為了一位如瓷如水,不勝紅塵的女子,女子撥開常朧額前的劉海,手指按在了那三朵彩云上。
“道神蘇醒,彩云為證。“
“道神。“若芷怕怕常朧的肩膀,你安心留在羅剎天吧,反正你前幾輩子都是在這兒待著的。”
啊………………?
“噔,……噔……”
琴姬拂停了最后一根抖動的弦,琴音剎時停止,慵懶軟臥在鳳床上的白伊撩緊了身上的皮裘,揮揮手,眾侍女諾首,相繼退出殿外。
“出來吧,她們都下去了。”
“他待你還好吧,教主。”一旁屏風黑影中,突然冒出一團黑黝黝的東西,一碰到燈光,就漸漸消散,從中走出一位身著道披,頭簪木釵的男子。男子臉帶面具,冰鐵在燈火下閃耀冷光。
“好是好,可惜呀,空留我一個人在這鳳闕之中,也不來看看我。”
“那當然。他也是怕了,多情的帝王呀,總怕情傷。”
白伊隨手提起一枚荔枝,把它剝開丟進嘴里,說道:“也難怪,他明知曉我是齊廣君那邊的人,也照樣封我為后,恐怕他用情很深啊。”
“是,所以我令你明日,前往羅剎天,殺了她。”
白伊隨手丟掉果核,淡淡的說:“殺她做甚,浪費精力罷了。”
“你去不去。”
“好!好!我去便是了。”白伊狡黠的一笑,“怎么,鐘陵,來看我也戴著面具,未必也太小心了點兒。”
男子不言,只是轉到重心退回屏風后,融入黑影里。白伊并沒有注意到,男子的那雙鳳眼角,帶著一抹陰森的綠意。
地府,三司。
九只鳳鸞拉著一座轎子。轎子下一朵紋有艷麗圖案的白蓮散發彩光,不停旋轉著。架子從天空中緩緩落下,卻不濺起一絲飛塵,宮主穿戴最華美的宮服,與羅剎天宮的女弟子們恭敬地站在一座浮島上,一架虹橋從浮島直接連接在了橋前,白伊頭綰金鳳玉皇髻,披有潝極海紋衣,把戴著皇纓戒子的手搭在一旁的侍女手上,踩著虹橋走向浮島。
“小仙拜見天后。”
“免禮。”白伊抬起右手,淡淡說道。
“請節哀。”
宮主一愣,然后想起那件事,眼中漸漸泛出淚水。
“周妍命該如此,也是她自找的,唉,不說了,不知天后昨日突然下詔,要來這內天有何要事?。
“我就想見見那位妹妹”,白伊說,“你也知道,她被貶回了羅剎天,宮主可曾見過她?”
“仙妃娘娘早已回來了,此刻正住在偏殿里,讓小仙帶天后去見娘娘。
“常朧身為仙妃,你就讓她住在偏殿?”白伊自顧向前走著,一步一蓮花,漸漸走到宮主身邊。
“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宮主瞳孔一縮,眼皮狂跳,“天后,這不太好吧。”
“哼”,白伊拂袖,看向不遠處的羅剎宮,把眾人拋到身后,徑直走去,宮主沉吟半響,躬身對著走遠的的白伊作禮,一絲決斷在她眼底閃過,開口道:“天后,請。”
……
“又是一個人了。”常朧捂著下巴,拿手指不停戳著在桌上滾來滾去的一團棉花般的祥云,祥云睜開圓潤潤的大眼,奶聲奶氣的說道:“道神,這個靈物是哪里找的,靈魂容載性這么強。”
“你呀,去感謝楊廣吧!應該叫齊廣君。”
“吱---------木門推開,一位普通女弟子走進來對常朧說道:“仙妃娘娘,宮主命弟子帶您去您的新寢宮。”
“好,馬上”,常朧立馬站起來,若芷重新化為云戒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這邊請。”女弟子領著常朧向北方走去。
過了宮殿,過了神壇,也過了羅剎天宮標志性的九百米天柱石雕,常朧漸漸走進了一落小破舊的院子里。常朧鄒皺眉頭,打量四周,微怒道,“這里就是我的侵宮?”
“當然。”女弟子一改來時的恭敬,趾高氣揚的沖著常朧答道,“宮主說了,失寵的仙妃連仙人也不是,只配住在這種地方。”
弟子答完,轉身一個縱風決,踩著輕風便飛走了。什么也沒有留下。
“道神,弄死她。”云戒從她的手指自行滑脫,氣勢洶洶地就要向女弟子沖去,常朧連忙一抓,把若芷拉回到手心里。
“算了,弄出人命來就不好了。”
“弄出又怎樣!”若芷嘟著嘴,頭上冒著滾滾熱氣,道神,你當初剛來羅剎天時,當時的天主是對你畢恭畢敬,你哼一聲他都要嚇得三天睡不著覺,哪輪得到小小弟子對你指手畫腳,要不是我剛復桃心,修為不全,叫我說,先上去扇她幾巴掌,再滅了這羅剎天宮。”
“今時不同往日。”常朧勸道,“居人籬下,低低頭算了。”
若芷怒了幾下,突然低下頭,傷心道:“都怪我。萬年前我若不被那封錦迷惑,偷了桃心,你也不會舍身化天道,輪回后修為盡失,還在這破羅剎天中過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