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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歡,這次是我錯了。先回去,你聽我慢慢給你解釋,行不行?”秦漠楊幾乎在懇求。
“不行。”何家歡眼圈紅了,硬拉著秦漠楊進了離婚受理處。
調解員已經準備午休了,見兩人拖拖拽拽進來,憑他多年的經驗判斷,這樣的一般只是賭氣,多半離不成的。于是隨口問:“誰是過錯方啊?”
“我。”兩人異口同聲。
“噢?到我這兒來的,一般都相互指責,你倆這樣的還真少見。請坐吧。”調解員請他倆就座。
“我們離婚。”何家歡把預先填好的表格遞上去。
“結婚還不到一年啊,新婚嘛。”調解員接過表格:“既然都承認自己是過錯方,那就說說錯哪兒了?”
“我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何家歡低頭。
“不怪她。是我一時沖動,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秦漠楊愧疚地看著何家歡。
“不該做的事。她動手打你了?”調解員關切地問何家歡。
“沒有。”何家歡搖頭。
“怎么可能!疼還疼不過來呢。”秦漠楊解釋。
“離婚呢,你嚴肅點。”何家歡白了他一眼。
“那有孩子嗎?”調解員忍不住笑。
“有。”何家歡回答。
“沒有。”秦漠楊回答。
“到底有沒有啊,這個問題你倆還有分歧嗎?”調解員覺得這倆人挺有意思。
“秦諾不是我們的孩子嗎?”何家歡問。
“人家問的應該是我們有沒有自己的孩子。”秦漠楊給她解釋。
“那沒有。”何家歡改口。
“有待分割共同財產嗎?”調解員提筆記錄,繼續詢問。
“沒有。”何家歡回答。
“有。”秦漠楊回答。
“你倆什么情況?”調解員放下筆。
“我們哪兒來的共同財產?”何家歡問秦漠楊。
“房子、車、存款、股票和信托投資,不都是我們的財產嗎?”
“那是你的。”
“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好了,好了。別吵,別吵了。”調解員阻止:“離婚不是你倆的共同意愿吧?”
“是,我們說好離婚的。”何家歡確定。
“不是,我不同意離婚。”秦漠楊更確定。
“這就不好辦了。”調解員解釋:“《婚姻法》規定結婚自愿,離婚也得自愿的。”
“我不管,我就要離。”何家歡哭起來。
秦漠楊手足無措,趕緊掏紙巾給她擦眼淚:“離,離。你說離就離。咱們先回去,不著急,慢慢離啊。你總得讓人家午休吧。”
“什么慢慢離,下午就過來。”何家歡拿過紙巾自己擦眼淚。
“不好意思,我們下午業務學習,不對外辦公。”調解員指了指門上的通知。
“那明天呢?”何家歡追問。
“我們明天是預約接待日,要不我給你們約到下月初吧?給你們一段時間好好冷靜一下。”調解員善意地安排。
“好,謝謝。”秦漠楊滿意。
“不了,我們會盡快找時間再過來。麻煩您了。”何家歡起身離開。
秦漠楊點頭致謝,趕忙跟出去。
“哎,你們的表。”調解員叫住秦漠楊:“回去好好哄哄吧。”
“是,是。多謝。”秦漠楊拿了表,出門隨手扔進垃圾桶,一路跑著追出來。
“家歡,天大的事也得吃飽了再干啊。你看都這時候了,吃了飯我送你吧?”
秦漠楊攔住何家歡。
“不用你管。”何家歡叫了車,上車就走。
秦漠楊一路開車跟著到了儲運中心。
下車迎面遇見張春波:“小何,不是說家里有事嗎,處理完了嗎?你怎么不坐漠楊的車呀?”
“辦的差不多了,我就回來上班了。給您添麻煩了。”何家歡抱歉。
“沒事兒。要是沒吃飯,食堂應該還有飯,快去吧。”張春波很認可一貫禮貌得體,在公司絕口不提自己和秦漠楊關系的何家歡。
何家歡走遠,看秦漠楊一臉焦慮,張春波問:“你們倆這是怎么了,不會是鬧別扭了吧?”
“嗨,怪我沒壓住火,讓她受了些委屈,她就不依不饒的了。”秦漠楊撓頭。
“哈哈,不會吧。我們這兒可都夸小何人好呢,知書達理,一說一笑的。”
“春波,你幫我看住她。近期不要準她請假,也盡量多給她安排點工作。”秦漠楊湊近張春波低語。
“好,沒問題。活不有的是嗎。”張春波笑著答應。
“說好了,就幫我把她拴住就行,可別把她累著啊。”秦漠楊囑咐。
“知道了,放心吧。”張春波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