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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龐谷國際月度例會,由秦漠楊主持召開,公司主管級以上人員及其助理參加。儲運張春波的助理在休產假,這階段類似的會議都是何家歡代為出席。
開會時間到了,各部門主管悉數到齊,會場就缺兩個人——秦漠楊和何家歡。
秦漠楊今天居然起晚了,匆匆離開酒店趕到公司,迎面遇見一樣遲到的何家歡。
尷尬無語,一臉疲憊。何家歡從后門溜進會議室,秦漠楊也剛好站在大家面前。
“抱歉,遲到了。下面開始開會。”秦漠楊發現下面有人竊竊私語地笑,下意識看看自己,也沒什么不對的地方。
散會,老范逗何家歡:“小何,我認識漠楊六七年了,還頭一次遇見他遲到呢。你可真有本事,把他給同化了,哈哈。”
何家歡難為情,低頭躲開迎過來的秦漠楊往外走。
秦漠楊回辦公室,一路上好幾個同事朝他笑,他越來越覺得奇怪。走進洗手間,本來想洗把臉清醒清醒,忽然看見脖子上大塊明顯的吻痕。
“該死!”秦漠楊明白大家為什么朝他笑了,這他并不在乎,只是心里默默祈禱:何家歡千萬別看見啊,否則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在辦公室衣櫥里來回翻:“,我那件立領襯衫呢?”
“昨天您讓我送去干洗了。”回答。
“快去幫我取回來,要是沒洗完,就幫我買件新的,記住要立領的。”秦漠楊捂著脖子吩咐。
何家歡在休息間給自己倒了杯咖啡,邊喝邊等張主管辦完事一起回儲運中心。方若琳走進來,埋怨何家歡:“家歡,漠楊不管怎么說也是公司高管,你總要維護一下他的形象吧!”
“什么形象,怎么了?”何家歡不解。
“怎么了,你看漠楊脖子上的吻痕,那么明顯,你弄的吧?”方若琳撇嘴。
何家歡低頭不語。她可以確定不是自己弄的,但她不能說,她雖然心粗,但她知道自己做過什么沒做什么。
秦漠楊換上取回來的立領襯衫,脖子上的痕跡基本遮住了,總算松了口氣。剛坐下來,手機微信提示,何家歡發來的信息:二十分鐘之內給我滾回來。
秦漠楊心虛,更不敢怠慢,跟打個招呼說出去辦事,匆匆趕回家。
出電梯前不忘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確認吻痕已經被遮住了,才敢進家門。
何家歡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他。
秦漠楊進來:“出什么事了嗎,家歡?為什么這么急叫我回來?”
“說吧,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何家歡開門見山。
“沒……沒干什么啊。”秦漠楊不敢直視何家歡,見她一臉嚴肅,也不敢挨著她坐,只得站在那里。
“沒干什么干什么了?”
“去喝了點酒,就找酒店睡覺了。”
“在哪?跟誰?”何家歡追問。
“先去的慕色酒吧,后來住瀾海酒店。”秦漠楊避重就輕。
“我問你跟誰?”何家歡情緒有些激動。
“沒……沒誰。”秦漠楊知道情況不妙。
“好,你不說是不是?”何家歡站起來:“過來,把你兜里所有東西掏出來,衣兜、褲兜、里懷。”
“家歡,你這是干什么呀?”秦漠楊乖乖把身上所有的東西掏出來擺在茶幾上。
何家歡伸手逐一查看。
“慕色酒吧,一頓酒喝了二千塊。你自己喝的了嗎?”何家歡看到酒吧賬單。
“我喝的洋酒,一般都這個價位的。”秦漠楊解釋。
“豪華套間,雙人的吧?”何家歡拿起房卡。
“臨時去住,沒有標間了,就只有這個套房。”
“你是和她喝酒住店的吧?”何家歡翻看秦漠楊手機,里面竟存了張那吧女的艷照。
“我……我只是和她喝了幾杯。”秦漠楊尷尬,想必是他洗澡時這吧女拿了自己手機拍的。
“事到如今,你還狡辯。”何家歡伸手扯開秦漠楊衣領,露出脖子上的吻痕。
“家歡,你聽我解釋。我們什么都沒干,就跟昨天我和你一樣,只是抱在一起……”秦漠楊著急,忽然意識到說錯了話。
“住口。”何家歡眼淚流下來:“把上衣脫了。”
“什么?”秦漠楊以為聽錯了。
“我讓你脫衣服。”何家歡伸手拽開秦漠楊領子,在他鎖骨也看到吻痕。
秦漠楊百口莫辯,悔不當初。
何家歡轉身站在窗前,許久平復下來,淡淡地說:“漠楊,我們離婚吧。你不能這么墮落下去,你該有你自己的家庭,過正常男人的生活。”
“家歡,你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樣。”秦漠楊解釋。
“好了,到此為止吧,就這么決定了。”何家歡走回自己臥室,反手鎖了門。
聽著門上鎖的聲音,秦漠楊心都要碎了,想這次是自己一錯再錯,當真是無可救藥了。
秦漠楊回公司上班,臨下班收到何家歡信息:接諾諾,明早九點民政局見。秦漠楊心煩意亂,把桌上的文件掀翻一地。
接諾諾回家,不見何家歡。
“舅舅,舅媽的東西全不見了。”秦諾走進何家歡房間。
秦漠楊緊張起來,走進衣帽間看。果然,何家歡的東西全不見了。
第二天一早,秦漠楊撥通儲運主管張春波的電話:“春波,家歡她上班沒?”
“她早上來電話,說家里有事,請假了。你不知道嗎?”張春波奇怪。
“呃……想起來了,看我這記性。”秦漠楊搪塞著掛了電話,想這回何家歡可動真格的了。思忖片刻,掏出電話調整到會議免打擾狀態。
不出所料,從九點起,秦漠楊收了二十幾個來電提醒,全是何家歡打來的。差不多十一點,何家歡發來信息:別躲了,這婚我離定了。你要不來,今天我就呆在這里不走了。
秦漠楊無奈,她知道何家歡說得出就做得到。起身趕去民政局。
臨近午休了,接待大廳里就只有何家歡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