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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毯上吃可以嗎?” 司月朝季岑風問道,“我前幾天把餐桌收起來了。”
季岑風點了點頭,“可以。”
他倒是真的不介意,說話間就靠著沙發坐了下來。
司月在他旁邊找了一個空位坐下。
紅豆粥散發出了淡淡的甜香,兩個人安靜地慢慢喝著粥。
勺子磕在陶瓷碗上,清脆的撞擊聲,敲在兩個人的心上。
“下次不用等我了。” 司月對他說,“你生病的話,不需要每天還來等我。”
季岑風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嗎?” 司月抬頭去看他,屋子里的溫度熱了不少,季岑風脫去了外面的大衣,里面只是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
她記得,去年冬天的時候,他也是穿得這樣少。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很健康,但是現在的他,即使喝下這些溫熱的粥,唇色卻還是難以忽視的病態。
只是男人的骨架一直這樣撐著,他又什么都不肯說。
“沒事了。”
司月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那句“你為什么生病”在司月的舌尖反復打轉和徘徊,最終還是被她沉默地壓了下去。
季岑風滿滿地喝完了那一大碗粥,還吃了些醬菜。他身子微微側靠在后面的沙發上,兩只手撐在身后,靜靜地看著司月喝粥。
她喝得很慢,和從前一樣。
早上吃飯的時候,要慢慢地先喝一杯溫水。
吃完早飯之后,他們會一起上樓換衣服。
他們和好的那段日子里,他很喜歡在樓上把她圈在懷里。
她會低著頭給他細心地系上領帶,最后還會穩妥地輕輕拍兩下。
輕輕拍在他的胸前,重重落在他的心上。
司月抬起頭的時候,季岑風還那樣認真地看著她。男人眼里的渴望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他仿佛忘記了那些他曾經用來保護自己的冷漠,這一次,他選擇坦白。
坦白所有的愛意,坦白所有的心意。
熱氣漸漸攀爬著,混合那道熾熱的目光,將司月層層包裹。她呼吸緩慢而又細小,謹慎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碗我一會再收拾。” 司月站起了身子,開始趕人。
季岑風也跟著站了起來,男人很高,站在這小小的客廳里,竟有一種遮蔽天日的感覺。他的存在感實在太過強烈,強烈到司月有些后悔。
后悔叫他進來喝些粥。
她不該這樣做的。
可是那個瞬間,她控制不了。
他對她說:“恭喜你,司月。”
他對她說:“做得漂亮,司月。”
好像那些所有的掌聲與贊賞不過只能短暫地讓她開心地笑起,可是當她站在博物館門口看見路對面的那個男人時。
司月才明白,他在她心里永久地留下了一道缺口。
一道只有他能填滿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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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岑風沒有在家里多留,他穿上外套之后就離開了司月家。
樓下,李原一看到樓梯口里出來了人,就立馬走了上去。
他甚至有些擔心地伸出了手,卻被季岑風擺手退了回去。
“我沒事,現在去醫院吧。”
李原點了點頭,幫他打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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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前的最后一個工作日,司月早上還是按時到了公司。
整個辦公室都洋溢著一種蠢蠢欲動的氛圍,明明大家都在坐在位置上,但是那種難以掩飾的興奮卻還是過分明顯地涌動在安靜的辦公室里。
司月一早上收拾了一下桌子,上次從東問回來之后桌子上堆了不少東西。
該碎的文件碎一碎,該丟的東西也都丟了。忙忙碌碌了一個上午,總算是把桌子清空了大半。
李經理出來乘電梯路過的時候,難得不那么嚴肅地問司月過年打算去哪里玩,司月說去夏川住一段時間。
“你家不是黎京的嗎?為什么過年去夏川?”
司月回她,“我媽媽和弟弟在那邊,所以過年去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