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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站在那個遠(yuǎn)離所有人的角落里,聽著她講的每一句話。
她講她剛到黎京時的無助,她講她和阿野的故事,她講阿風(fēng)送給她的花束,她講那張他們?nèi)艘黄鸬暮嫌啊?
她講很多很多的東西,她有好多好多的回憶。
可是她的回憶里,沒有他。
沒有那個,叫做季岑風(fēng)的男人。
沒有他的狼狽,沒有他的乞求。
沒有季岑風(fēng)。
冰冷的陽光照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季岑風(fēng)知道,冬日里的陽光,也是沒有溫度的。
她喜歡的那段回憶里,是剔除了他的存在的。
可他心里的那個女人,那樣美好地站在他的面前。她快樂、自信而又坦然地和所有人講起那段她離開季岑風(fēng)的日子。
那段司月離開季岑風(fēng)的日子。
她過的,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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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下午四點的時候,活動才算結(jié)束。
司月去沈棋的辦公室里拿了衣服。
“司月老師,你今天好棒呀!” 沈棋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過去,“不燙。”
司月謝了一聲,接了過來。
“本來以為兩個小時綽綽有余了,沒想到大家熱情這么高,問了那么多問題。”
司月喝了一口水,潤了一下嗓子,“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
“哪里的話,” 沈棋嘿嘿笑了起來,“季先生真的是有耐心,在后面站了三個小時都沒走。”
司月把杯子丟進(jìn)了垃圾桶,然后穿上了外套,“我和季先生離婚了。”
她聲音淡淡的,朝著一臉懵的沈棋笑了一下,“謝謝你,我先走了。” 然后就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博物館里的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所有的無關(guān)人員都已經(jīng)離開了場館。
司月穿過漫長而又昏暗的場館,心里又響起了那陣最后的掌聲。
那陣為她而響起的掌聲,他們認(rèn)同她的演講,他們喜歡她的演講。
司月兩只手插在敞開的大衣里,低下頭輕輕地笑了一下。她步子緩緩地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可那笑意卻那樣短暫地消失在了她的眼眸里。
她應(yīng)該很快樂的,她應(yīng)該很滿足的。
司月再沒任何其他情緒地安靜朝門口走去,推開大門的那個瞬間,她看見了那個站在馬路對面的男人。
那個一直在等著她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筆挺干凈的西裝,兩只手松松地插在口袋里,昏黃的路燈那樣黯淡地落在他的臉頰上,卻那樣遮不住男人眼里的渴望。
一瞬間,司月天旋地轉(zhuǎn)。
她看見了那家逼仄的四川菜館,她看見了那家熱鬧的韓國烤肉館。
她看見那個男人站在馬路的對面朝她輕笑著,她看見那個男人冷漠地將她一個人丟在黎京。
她看見她笑著朝他跑過去,她看見她冷漠地站在冷風(fēng)里。
她看見他,朝她走了過來。
冷風(fēng)呼嘯著卷起他單薄的衣角,那個男人將所有的寒意擋在了他的身后。
燈光與夜色織一張慢慢收緊在他和她之間的被子,司月目光輕顫。
聽見他說:
“恭喜你,司月。”
“做得漂亮。”
第64章 像從前
那天晚上, 黎京的積雪化了。
鞋子踩在薄薄的冰水上,能聽見輕微的“咔嚓”聲。
“咔嚓、咔嚓” 輕輕響在寂靜的冬夜里。
過年前的最后一個工作周了,晚上六點, 小區(qū)里已經(jīng)沒什么人在樓下了。
家家戶戶都亮著明晃晃的燈火, 這一年的年末,盼望著同家人一同度過。
司月一路慢慢走回了家, 季岑風(fēng)跟在她的身后。
只是這一次, 男人跟得很近。
兩人走到了樓梯口, 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