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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公交車來的及時,司月總算是趕在七點五十九分刷卡進了大樓。她捂著狂跳的心口,整個人藏在電梯的最角落平緩呼吸。
“三十六樓,到了?!?溫柔的電子音響起,司月隨著眾人一起下了電梯。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輕輕彎腰先把包放下,然后去茶水間接水喝。可她拿著空杯子還沒走出兩步,王經(jīng)理就從辦公室里探出身子,表情嚴肅喊司月過去。
司月腳步一滯,似乎也是意識到了什么,轉(zhuǎn)身把杯子放下,就走進了王經(jīng)理的辦公室。
“門帶上,坐。” 王經(jīng)理摘下老花鏡,表情凝重。
司月把門關(guān)上后,坐在了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王經(jīng)理,是處罰結(jié)果下來了嗎?”
她聲音并沒有多少沮喪,聽起來好像是在問王經(jīng)理,今天天氣怎么樣。
王經(jīng)理則是長長嘆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些啞,“司月,這次我也是沒辦法了。昨天你就那么巧的在新來的董事長面前出了事?!?
她把桌上的文件朝司月面前推了推,司月低頭一看,是她的辭職處分。
“本來被投訴的事情,辭退也并不是百分百的,但是現(xiàn)在你這檔子事被捅到上面去了,而且你家里欠債,鬧到公司來,實在是有點不像話了?!?
司月也知道,昨天的事情一出,她八九不離十在這里也呆不久了。
“好的,王經(jīng)理,抱歉給您談麻煩了,我接受公司的決定?!?司月嘴角甚至還有些安慰王經(jīng)理似的淡淡挽起,“那我一會就去人事辦離職。”
“行。” 王經(jīng)理也沒多留。
司月拿著文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時,整個人好像放空了一般沉寂了兩分鐘。
她應(yīng)該反抗一下的。
應(yīng)該去找領(lǐng)導(dǎo)再據(jù)理力爭一下的,就算那個人是季岑風(fēng)又怎么樣?
在他的面前聲淚俱下地求他不要辭退自己,把自己徹底放在與他不平等的位置上,求他憐憫自己。
難道不應(yīng)該這樣去試一試嗎?
司月手指緊緊地抓住面前的桌子,指尖失血泛白。
她以為她已經(jīng)把自己的自尊和要強全都收起來了,她以為她可以這輩子為了司洵司南田李水琴放棄司月這個人了。
她以為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一個想要和季岑風(fēng)站在同一個位置的司月了。
她以為她已經(jīng)做好這樣的準備了的。
司月手指慢慢地松開了桌面輕吸了一口氣,然后起身朝人事部走去。
可司月剛剛發(fā)現(xiàn),她還做不到。
她還做不到去祈求他的憐憫。
辰逸的確是設(shè)計行業(yè)里最頂尖的龍頭老大,但是司月想要的,只是活下去。
只是活下去的話,隨便哪家公司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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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月很快就去人事部辦理了離職手續(xù),所有的卡也都一并上交。
臨近中午的時候,手頭里一點剩下的工作也都全部移交了。
“司月,” 忽然一個聲音從辦公桌后方響起,司月抬起頭看去正是徐巖。
她手里正在收拾著桌子也立馬停了下來,“你怎么上來了?現(xiàn)在不是還沒下班嗎?”
司月話剛問出口,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徐巖今天并沒有穿保安制服,臉上的表情也不似平時那么陽光。她心里有些不安地揣測,直接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徐巖支支吾吾的,卻只問她:“你也被辭退了嗎?”
一句話把自己也暴露了。
司月心下一沉,才意識到昨天的事情大概也連累到徐巖了,“你昨天只是為了幫我,為什么連你也辭退?” 她手里的東西被重重地放回桌面,眼神不解地回看徐巖。
徐巖也是郁悶地搖搖頭,“我舅舅昨晚下班的時候就跟我說估計要把我和你全都辭退,但是昨天晚上他也只是說大概率,畢竟還沒發(fā)文件?!?
“我舅舅說如果辭退了估計就是因為昨天下午的鬧劇,季總新官上任三把火,總是要燒一燒的?!?
“果真今天早上我來上班,文件就下來了。” 徐巖有些喪氣地搖搖頭,隨后又立馬擔(dān)心地看著司月,“那司月你怎么辦?你現(xiàn)在被辭退了要怎么辦?”
“我會重新找工作的,”司月語氣有些嚴肅地和他說道,“但是你不應(yīng)該因為被我連累?!?
她目光沉沉地看著徐巖,仿佛在思索什么,隨后便毫不猶豫地站起了身子往外走。
“司月你去干嘛?” 徐巖連忙去追她。
司月走到電梯前按下上樓鍵,回頭去看他,“謝謝你昨天幫我,真的,但是你不應(yīng)該被我連累被辭職。”
司月話音剛落,電梯門就緩緩打開,她抬腳踏進去,徐巖驚訝地看著她直接按下了最高層的按鍵。
直到電梯門又重新合上,徐巖的嘴巴才敢慢慢閉合。他這才意識到,司月要去找季岑風(fēng)。
那個從昨天晚上剛踏入辰逸就掀起滔天巨浪的男人。
可是徐巖剛剛還沒說完他打聽到的所有消息。今天早上下來的,不僅僅是他和司月兩個人的辭退文書。
按照徐建生剛剛告訴他的,季岑風(fēng)今天早上,至少開出了三十多個各個部門各個職位的辭退文書。
沒有人知道他是從哪里抓住這些人的把柄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辰逸從此以后,不再會是從前那副風(fēng)平浪靜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