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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月,你不值錢啊,找不到好男人長那么漂亮有什么用?”
——“司月,你去給人當情婦吧,聽說那樣賺錢很輕松啊。”
——“姐,我沒錢了,給我點錢用用。”
——“姐,你能去找你男朋友借點錢給我用嗎?”
——“你爸再不還錢,我就找人把你賣了!”
司月有時候不知道,這三年她是怎么過來的。
那個曾經(jīng)把自尊看的比天還大的女人,如今是怎么可以平靜地接受這些不堪入耳的語句的。
她不知道,她的心很麻木。
“我和他不可能的。” 司月抬眼看了司洵一眼,然后抽出了自己的手。
病房門闔上的最后一秒,她聽到李水琴不耐煩的聲音:“死丫頭,腳后跟都破成那樣了,自己去買點藥水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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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月記得,她曾經(jīng)很喜歡黎京的夏天。
白日是熱烈的蒸騰,夜晚是沁人的蔭涼。
就算下雨也是干脆果斷,轟轟烈烈下個三天三夜,然后便是絕好的大晴天。
那個時候她大四在辰逸實習,遇見了剛從美國碩士畢業(yè)回來的季岑風。
誰都說她司月不過是季岑風隨便玩玩的一只小鳥。
他是高高在上的集團大少爺,她是落魄清貧的黎京金絲雀。
他圖她美貌,她貪他錢權。
可司月偏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們是真心相愛,她和他從來都是平等的。
所以她不收他任何禮物,不借他任何名勢。
不在公司以季岑風女朋友的頭銜行任何方便。
司月以為那個時候的她只要堅守住心里的自尊,就可以和季岑風談一場公平清白的戀愛。
誰知道她愛他愛得熾烈,最后卻也被這熾烈傷及筋骨。
他們從來都是不平等的。
就連分手都是。
季岑風甚至不愿意再單獨聽她任何的解釋,他叫她出去,她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
晚風終于帶著終日不散的濕氣慢慢散去,司月拿著棉簽有一下沒一下地給自己的后腳跟消著毒。
她不想回到那個壓抑到無法呼吸的家里,所以買完藥水之后就在附近的公園找了一條長椅。
透明的酒精順著她撕裂的肉隙下滲,疼得她心口一陣陣緊縮。
女人細眉微擰,忍著痛給兩條傷口都消完了毒。
微風卷過,傷口處也不知是痛還是冰涼,吹得司月輕嘶了一聲。
忽然一陣熟悉而又清淺的味道順著風也飄到了司月的鼻間。
那味道是夜半海浪卷著潮氣的清冷,混雜著淡淡雪松的木調(diào)香氣,聞起來禁忌而又疏離。
司月情不自禁地朝身后看去。
昏暗的路燈下,是一個穿著煙灰色西裝的男人,他身邊還緊緊地跟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夠傳到司月的耳朵:
“那不是你前女友司月嗎?” 女人故作驚訝地問道。
“不記得。”
第3章 祈求他
司月第二天早上換了一雙合腳的高跟鞋。
后腳跟上貼了厚厚的創(chuàng)口貼,她一手扶著鞋柜一手去拿包。
“姐你不吃早飯了啊?” 司洵慢悠悠地從餐廳里晃出來,伸手給她遞包子。
“不吃了,今天要遲到了。” 司月朝他擺擺手,“我得先走了。”
“哦好的,姐路上小心。” 司洵給她開門。
“你在家好好的,別出去亂玩。” 司月走之前敲了敲他腦門。
司洵笑著躲一邊去,“姐你快走吧,我聽話!”
司月也不去管他到底說的是真是假,只能連走帶小跑地朝車站走去。
今天早上一睜開眼就是七點四十,嚇得她早飯都不敢吃就立馬出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