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惜靠在皇帝懷里,一如小時候玩著他掛在腰間白玉牌下垂著的流蘇,笑道:“我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姑父怎么想。”
皇帝哼笑,道:“朕從不知小六兒的心如此狠毒!”
“不如皇帝姑父心狠。”秦惜回答。
皇帝似瘋癲般狠狠地掐住了秦惜的脖子將她按在御案上,目呲欲裂道:“朕殺了你這毒婦……”
秦惜在窒息中笑,最美的笑,她沒有掙扎,只任由他掐著她的脖子。
秦惜已經(jīng)做好了死亡的準(zhǔn)備,不想皇帝突然抽搐起來,手驀然松開,大口的空氣灌入口中,死亡再一次與秦惜擦身而過。
秦惜看著毒癮發(fā)作的皇帝咯咯笑。
忽地,她一口血噴了出來,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濺出了一朵美麗的話。
她著衣袖擦了嘴角的血,蹲下身子,笑著說道:“姑姑在地下已經(jīng)等了姑父這些年,我們一起去找姑姑,好不好?”
“賤人。”皇帝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一旁的宮人抬了皇帝,宣了御醫(yī)。
她,四皇子,萬齊都被關(guān)押在皇家牢房等待最后的判決。
白日,和黑夜總是漫長的,沒有盡頭的。
三個人,一個牢房,相對無言。
仿佛,在這一刻,一切都沒有必要說。
時間在悄悄溜走,他們仿佛被遺忘了。
數(shù)著日子,已經(jīng)半月了。
秦惜的身體在死亡,可她在等,一直拖著在等,等一個她期待的消息。
在一個寂靜的夜里,朦朧中,秦惜看到了一人,那人走到了她的面前,抱起了她,那人的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她想笑,嘴巴卻太干了,笑不出來。她想,她現(xiàn)在的樣子一定很丑。
她不想讓他看見,她想整理一下,可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他低聲道:“別動,別說話,我?guī)愠鋈ァ!?
慕青的聲音,冷中透著軟。
他道:“太子登位了。”
皇帝死了,太子登位了,四皇子被囚禁了,萬齊隨老皇帝陪葬。
她呢?只怕也命不久矣。
真快!時光真快。
自她住進(jìn)了姑姑曾經(jīng)的皇后殿,現(xiàn)在的皇帝從未來看過她一眼,倒是慕青偶爾來,慕青現(xiàn)在是皇帝最親近的跟班,是新進(jìn)的寵臣。
“你的傷還好嗎?”秦惜輕聲問。
慕青那了狐裘披在她身上,道:“如果你存心殺我,我必死無疑。”
秦惜笑,她一直都知道慕青是太子的人。她對他心狠,他才能活。
秦惜縮在狐裘里,冰冷的身體有了暖意,她道:“太子……皇上他還好嗎?”
慕青道:“他很好!”
“給我說說太子哥哥的事情吧!”秦惜低聲道。
慕青坐到了她身旁,讓她靠在他身上。他不善言辭,只徐徐道:“皇上為母族翻了案……”
“他可有心愛之人?”秦惜聲如蚊蠅。
慕青放在膝蓋上的手收緊,他道:“沒有,不過……他對貼身侍婢如兒有些不同。”
秦惜沒有血色的唇,綻放出來純潔的笑。
如兒,她親自培養(yǎng)出來的如兒。這個天下,終究刻著她的影子。
等了許久,靠在他懷里的人兒沒有回應(yīng),慕青不敢低頭去看,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從他心里蔓延開來。
慕青恍然回憶起,她第一次爬墻來見他那日,她道:“有匪君子,我思之若狂,盼與君共赴云雨。”
那時,他正在院子里練劍。
那時,她的臉上沾了土,衣服也臟兮兮的,樣子丑極了。
他想,她是個瘋子。
不,她一直都是瘋姑娘,一個讓人憐惜的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