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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個會。”

“這倒很稀奇。我猜想你們是沒有機會學吧。你們的母親應該每年春天帶你們上城里來投投名師才對。”

“我媽媽是不會反對的，可是我父親討厭倫敦。”

“你們的女家庭教師走了嗎？”

“嗯，我們的家庭教師在前些年隨他的丈夫去了法國。”

“難道不會再請一個女家庭教師？沒有女家庭教師！那怎么行？家里教養著五個姑娘，卻不請個女家庭教師！我從來沒聽到過這樣的事！你媽媽簡直是做奴隸似的教育你們。”

簡安娜禁不住笑起來了，一面告訴她說，事實并不是那樣。

“那么誰教導你們呢？誰服待你們呢？沒有一個女家庭老師，你們不就是沒人照管了嗎？”

“同別的一些人家比較起來，我們家里待我們算是比較懈怠。可是姐妹們中間，凡是好學的，決不會沒有辦法。家里經常鼓勵我們好好讀書，必要的教師我們都有。誰要是存心偷懶，當然也可以。”

“那是毫無疑問的，不過，女家庭教師的任務也就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要是我認識你們的母親，我一定要竭力勸她請一位。我總以為缺少了按部就班的指導，教育就不會有任何成績，而按部就班的指導就只有女家庭教師辦得到。說起來也怪有意思，多少人家都是由我介紹女家庭教師的。我一貫喜歡讓一個年輕人得到很好的安插。……柯林斯太太，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麥特卡爾夫人昨天來謝我？她覺得蒲白小姐真是件珍寶呢。她跟我說：‘德波爾夫人，你給了我一件珍寶。’……你的妹妹們有沒有哪一個已經出來交際了，班納特小姐？”

“有，太太，全都出來交際了。”

“全都出來交際了！什么，五個姐妹同時出來交際？真奇怪！姐姐還沒有嫁人，妹妹就出來交際了！你的妹妹們一定還很小吧？”

“是的，最小的一個才十六歲。或許她還太小，不適宜多交朋友。不過，太太，要是因為姐姐們無法早嫁，或是不想早嫁，做妹妹的就不能有社交和娛樂，那實在太苦了她們。最小的和最大的同樣有消受青春的權利。怎么能為了這樣的原由，就叫她們死守在家里！我以為那樣做就不可能促進姐妹之間的情感，也不可能養成溫柔的性格。”

“真想不到，”夫人說，“你這么小的一個人，倒這樣有主見。請問你幾歲啦？”

“我已經有了四個成人的妹妹，”簡安娜笑著說。“你老人家總不會再要我招出年紀來了吧。”

德波爾夫人沒有得到直截了當的回答，顯得很驚奇。“你不會超過二十歲，所以你也不必瞞年紀。”

“我的妹妹伊麗莎白，倒是不到二十一歲。”簡安娜笑著說。

等到喝過茶，男客們都到她們這邊來了，便擺起牌桌來。德波爾夫人、威廉爵士和柯林斯夫婦坐下來打牌。德波爾小姐也要玩牌，因此兩位姑娘就很榮幸地湊足了人數。她們這一桌真是枯燥無味，除了瑪利亞受到姐姐夏洛特的指示，問問德波爾小姐是否覺得太冷或太熱，是否感到燈光太強或太弱以外，就沒有一句話不是說到打牌方面的。另外一桌可就有聲有色得多了。德波爾夫人差不多一直都在講話，不是指出另外三個人的錯處，就是講些自己的趣聞軼事。她老人家說一句，柯林斯先生就附和一句，他贏一次要謝她一次，如果贏得太多，還得向她道歉。威廉爵士不大說話，只顧把一樁樁軼事和一個個高貴的名字裝進腦子里去。

等到德波爾夫人母女倆玩得不想再玩的時候，兩桌牌桌就散場了，打發馬車送柯林斯太太回去，柯林斯太太很感激地接受了，于是馬上叫人去套車。大家又圍著火爐，聽德波爾夫人斷定明天的天氣怎么樣。等到馬車來了，叫他們上車，他們方始停止受訓。柯林斯先生說了多少感激的話，威廉爵士鞠了多少躬，大家方才告別。馬車一走出門口，柯林斯就要求班內特姐妹發表她對于羅新斯的感想，她們看在夏洛特面上，便勉強敷衍了他幾句。雖然勉為其難地說出了一大篇好話，卻完全不能叫柯林斯先生滿意，柯林斯沒有辦法，只得立刻親自開口，把老夫人重新贊揚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