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河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幾位大人議事已畢拱手退去,蕭景琰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今日原本休朝,可自己卻還是從天亮起就在這張寬大的書案前議了好幾個時辰的政事,忙得就連口茶水也想不起來喝。念及至此,他順手抄起書案旁早已冷透的茶盞,不管涼熱,仰頭便灌了下去。嗨......久旱逢甘霖的感覺真的是太爽了。放回骨瓷茶盞,滿足地裂開嘴,他一向冷峻的唇角不禁微揚起了小小的弧度,可巧順勢看到書案上端正放著的質(zhì)樸暗色木盒,眸光涔涔微動。
轉眼離出征那日已近兩月了,就算今年冬天來得晚,可北境也該是大雪紛飛了吧。小殊你還好么?蕭景琰悉心地打開這個看似普普通通的深色木質(zhì)小盒,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大珍珠立刻暈出溫暖柔和的光采,似乎帶著笑意,映入他的眸間。面帶欣慰,他的目光柔和地在珍珠之上往返輕拂。
在離開前的城墻上,你親手送回這顆多年前我從東海找回的珍珠。說此珠堅硬,喻耿直公正;此珠圓潤,喻周到圓融,愿以此珠相伴,以表期許和信任,待他日凱旋重聚,更愿以此珠為鑒,共敘情誼。從此這顆珠子就一直擺在我的書案之上。每每案牘勞形之際都會打開來看一看,渾身便再次有了力氣。
今時國中糧草尚充盈,百官勤勉,宮中父王母妃安好,太子妃有了身孕。小殊,霓凰,你們?yōu)閲鴼椌邞]南北分離,希望我在京中也還能做得讓你們滿意,沒有辜負你們的期望。很快就又能相聚了吧。你們的婚禮縱是設在歸隱之處,我也一定要參加。十四年前說好的只有我能替你擋住鬧洞房的人,日后就一定要做到。
北境軍,大營。
“哎呀,你怎么還是過來了。昨日才剛受了風寒,今日又沒什么特別要緊的事......”抬眼看到林殊走入大帳,蒙摯急忙邁開雙腿,幾個大步上前,伸出雙手扶住他的一條胳膊,攙著他小心地繞過軍帳當中的兩個熊熊火堆,慢慢地往里走。
“蒙大哥......”林殊彎著眼睛從他手中移開自己的胳膊:“受了點涼而已,哪就虛弱成這個樣子了。”
“藺大夫呢?這都好幾天了,怎都沒見著他,你看你這臉色,連我都......那當大夫的怎么反倒......”
“蒙帥。”正說著話,一名將軍似帶著一股剛猛的旋風,大步走入帳內(nèi),引得帳中門旁的火焰幾跳。隨著甲胄鏗鏘聲響,將軍單膝跪地拱手行禮:“蕭乾復命。”
......
詳細匯報過局部戰(zhàn)況后,蕭乾望向自己的主帥,眸光卻是閃出幾分的不解和狐疑:
“末將心有一問,只是不知是否當講。”蕭乾垂頭拱手。
“這里只有你我和監(jiān)軍三人,但講無妨。”蒙摯端坐上方,聲音威嚴沉穩(wěn)。
蕭乾抬起頭來:“蒙帥?又打了幾場勝仗,我軍少有傷亡,糧草也甚是充盈,可是您看著怎么還總是愁眉不展的?”剛剛率軍大捷歸隊的蕭乾大睜著雙眼似是十分地不解。
“沒什么,本帥只是仍在憂心臥虎嶺。”蒙摯擰著濃眉,走到地圖的一側,舉目望向橫闊的羊皮地圖,仍舊一腦門子的官司:“山澗中大河兩側的棧道已然盡毀,縱是我們已按照計劃孤立了臥虎嶺的守衛(wèi)敵軍,可是依目前的寸進方法,還是只能以我軍連日來辛苦攻下的大渝西部重鎮(zhèn)慢慢地交換回信陵的城池,可是用這個方法,到目前為止也只換回了兩座城池。依這個速度,這仗只怕是要打到開春去了。”他擔憂地迅速望了一眼相較出征時早已瘦了兩圈,如今面色枯槁無光幾無血色的林殊:“而要想迅速收復信陵,大軍必然不得不途經(jīng)臥虎嶺,可如今就算是近日來彈盡糧絕且因巫蠱之術飽受折騰的敵軍已然戰(zhàn)力不足,但輜重和馬匹的快速運輸要想從山澗中行過,卻仍是苦無良策......”
“主帥無需為此掛慮,時令馬上入冬。”蕭乾身側的林殊此刻拱手溫然一禮,唇邊挑起一朵輕盈的笑,眸光通達平和地望向蒙摯驚疑下萌態(tài)可掬的闊目。
“不出十日,待冬季臥虎嶺山澗間的大河凍實,我們便有了一條可縱馬馳騁的大道。以往信陵郡秋季所產(chǎn)的糧食每年也都是等到冬季河流上凍,才好大舉運出的,如今我們所要做的只剩再耐心等待幾日便了......”眸光篤定澄澈,林殊哂笑如冰。
此刻軍號長鳴,原來是時辰已到,令眾將即刻聚往此寬大的中軍營帳親臨每日例會。片刻之后,眾將便已分列兩邊整齊站好。然正在此時,卻只聽快騎蹄聲得得,一匹棗紅戰(zhàn)馬從遠方踏著煙塵向大帳飛馳而來,馬背上伏一名銀盔銀甲的威猛軍士,披風在身后瑟瑟飛揚。
“報......信陵郡守馮熠幾日前在所囚之地自盡,此乃前使提到的他留下的一封遺書,請主帥親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