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河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別讓人看到,與罪奴有牽扯,對......對少爺......不好。”女子斷斷續續說著話,勉力推開他,獨自掙扎著坐起,似是想要拜下。
“墜兒姐姐,不要......”庭生張開猛然感覺有些干涸的喉嚨,想說點什么,卻聽到自己的聲音早已走樣哽咽:“庭生幼時便失了母親,常常受盡毒打欺凌,幾次饑餓昏厥時,都是姐姐們用偷偷私藏下的干糧幫庭生留下了一條小命。這些庭生不敢忘,永遠都記得......”
抬頭深深地望著他,女子唇角微動,費力牽起一個無力的笑容:“那是你娘臨終的托付,奴婢們縱死怎敢辜負。”眼中忽然噙淚,望著幾已長成成人身量的庭生,沛然眨動了幾下。女子卻似忽地把心一橫般,大睜著眼睛,嘴唇顫動著好像急切地繼續有話想說:“其實還有一件事,是你的母親托付奴婢務必在你十七歲成人之時告知的,只是奴婢,奴婢,怎知從兩年前的那一天開始就再也沒見過少爺的面。”女子低頭閉了一下眼睛。
“當年被挑中對陣百里奇的確是走得猝不及防。”庭生亦是低下頭,低低地回了一聲。
“少爺能離開掖幽庭是好事,可是誰知道奴婢與少爺何年何月是否還能再有相見說話的機會,這次若不是恰巧修繕花圃,奴婢也......可看如今的光景,奴婢只怕是,奴婢實在是沒有信心一定能夠活到少爺年滿十七歲的那一天了,所以就想著,不如今日就.......”女子復又低頭像是在下定決心;“今日告知,的確是太早了一些,少爺才剛剛未滿十四歲,不知......”
“墜兒姐姐,庭生無懼。”庭生的胸口不停地起伏,本想勸慰墜兒姐姐鼓起勇氣,卻沒有想到縱然自己的手掌在膝上已然緊緊握成了拳頭,出口的卻仍然是這樣一句似乎哪里都不對的話,慌亂中只得更加努力定下心神,盡量使自己的目光看上去成熟沉穩一些。
“好,那,那奴婢就說了。”說著話,女子左右顧盼,看看四周的確無人,似才放心地繼續說下去:“真是蒼天見憐,今日奴婢又能得見少爺一面。因為此事十分重大,奴婢縱死也一定要讓少爺知道,”女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起雙目凝住庭生略帶稚氣的臉,聲音鄭重卻又添了幾分說不出的黯啞:“是......是有關少爺的身世。少爺不知,您是真正的皇室血脈。”目光焦灼顫動,女子凄美的眸光夾雜著幾分急切迸出:“不止如此,您的出身極為高貴,本該是這宮中出身最為高貴的王爺。”喉間漸漸哽咽,女子垂眸復又頓了頓,再抬起時雙眸中卻似燃起火焰一團:“您本是故皇長子祁王和滑族王室妙心郡主的孩子。”
......
目送著庭生離去,徹底走遠。遍體鱗傷的女子這才面向偏殿玄色的大門緩緩下拜。
“嗯,做得不錯,看來他似已信了九成。”一名絳衣女子從殿中慢慢踱出,在廊下的陰影處站定。
“庭生少爺他當真?他果真是......”女子依舊伏在地下未敢抬頭。不知是因為傷勢還是因為恐懼,此刻雖看似已為鼓起勇氣拼盡全力,卻仍是在微微顫抖,還伴著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
“是與不是有何分別?”挑了挑眉梢,著深絳色曳地長裙女子的語音含著幾分清淺的歡暢:“你說出你該說的話就是了,況除你之外,自是還會安排其他的佐證......”她低頭撫著自己優雅衣袖上深玫瑰色的回字暗紋:“其實,我們所要的,就只不過是他自己愿意相信罷了。”眼波瀲滟,那面若桃花的笑靨驀地泛起一股入骨的綿柔:“不妨想想,在這世上,有誰會真的愿意否認和拒絕自己與生俱來的高貴血統呢。所以真相有時根本無關緊要。”女子抬起寬袖輕掩小巧的朱唇:“然最好笑的卻是,在這普天之下,縱是貴為一朝的太子,甚至天子,能夠一言九鼎,卻偏偏控制不了人心中的篤定或懷疑。而且正是因為有了無上的權力,反而更加無法拿得出不在皇權威嚴籠罩之下的證據,來使他信服,他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