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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白卻是個越挫越勇的性子,又道:“大白,怎么就話都不會說了。難道是洋文說多了?”
對于這個明明自己小白卻還要拉上自己得了個大白稱呼的大男孩,清和從沒有一刻產生與之疏遠的心。還是能找到些重逢的欣喜的。
她不費吹灰地看到了顧小白身后還有顧夏寒和君恪之,還有落在最后、一副冷看的韓天星,所以她的聲音不夠激動但也熟絡:“顧小白,你怎么還是這么一副長不大的樣子?”
顧小白不樂意了,“我才不要像你,不老裝老,我還是小鮮肉。”
清和很認真地點頭附和,煞有介事道:“是,你也就永遠青澀這一點能讓人印象深刻了。”
真不知是褒是貶。
顧小白瞪她,“才回來你就可勁擠對我。不過你放心,”怒意一轉為又變成得意,“我們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想要收拾你這五年拋棄之義的。”
拋棄。顧小白用了這兩個字。
其實清和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看待自己五年前的不辭而別。當初負氣離開的原因不止一二,總的來說應該是機緣促成、無可逃避。
宋宋在一旁看,他自然沒有立場插話,倒覺得比較起來這個顧家二少性子簡單,可以看出對卿清和還是不錯的。
但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因為緊接著一輛保時捷停在了清和跟前。
清和正想著此處街道似乎只能臨時停車,不經意看過去的時候卻是全身一僵。
而在場眾人也都認出來這款限量車的主人。
韓天星存了笑話的心思,陰陽怪氣道:“傅少真是要有一顆千錘百煉的心啊。全市皆知的婚禮當天未婚妻子不告而別鬧劇收場,如今毫無聯系的至親之人神秘出現,真真是有夠鬧騰的。”
顧夏寒毫不揣著,戳穿這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韓家大小姐:“別人不知道昨天那個婚禮是怎么回事,我們這些和青云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還不知道么?他和蘇家那個小丫頭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能有什么深厚感情到非卿不娶?不過她嘛……”后面再沒有話,只是視線一直放在韓天星口中的‘毫無聯系的至親之人’身上。
他的話說到一半截然而止,一時之間冷了場。不管隔著不遠距離眾人是否聽到,但整體氣氛怎一個詭異可以形容得盡。
保時捷的車窗已經放下。坐在駕駛座上的男子沒有多余的話,只是落在小萌娃身上的視線明顯過于灼熱。
在保時捷停下的同時,一輛蓮花與之擦肩而過,只是車內人的視線明顯在人行道上的女子身上過分停留。當然了,這只是旁話。
或許是保時捷上的傅青云氣場太過冷冽,小萌娃拉了拉清和的外衣衣角。清和的視線和注意力久久沒有從車上副駕駛座上的人身上離開。
傅青云更靠近清和,所以在察覺清和異樣的時候轉頭看了看副駕駛座上的許媛。后者臉上一瞬存在的慌亂早已不見蹤影,臉上的僵硬也轉而被千錘百煉出來的平靜無波代替,視線也終于從手中擺弄的合同上移開。
傅青云一番探看無果,而且心想眼下最重要應該是車外的人兒。
清和再低頭的時候已經心靜如水,于是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小萌娃拽著自己衣角的力道。她自然知道這個小家伙此時的心思,低頭捏了捏萌娃的小臉蛋,笑道:“不枉費我請你吃了那么多蛋糕。”
傅青云的臉色沉了沉:這個時候她竟還有心想這些!
小萌娃揚了揚手上提的蛋糕紙袋,“那當然了。”也許是因為不可忽視的傅青云的存在,所以沒有之前在清和面前放得開。
此時車上傅青云說了第一句:“你的孩子?”
顯然他也和眾人生了一樣的誤會。而且他也注意到了她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只有宋宋一人想的不同:清和與傅少是什么關系?
宋家與傅家交情不淺,而且宋宋也知道自家姐姐和傅青云等人是青梅竹馬,只是宋宋從未與他們有過過多的交往。
傅青云的話平白帶著些質問和不悅,聽在清和耳里很是反感。她一時不知怎么脾氣上來,半是無心半是譏諷道:“怎么?你都到了結婚的年紀,我難道不該到了有兒有女、榮升人母的年紀?”
她知道他必然因為三日前丟下的那份大婚之禮知道了自己人已在云城,他也知道她帶了幾分嘲諷說他三日前鬧得滿城風雨的大婚。
傅青云在商場上摸爬打滾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他從來自詡這些年脾氣修煉得很是有了些火候,卻不想五年不見今日初次再見卻被她一句話氣得牙癢癢,“你就非這么夾槍夾棒地和我說話?”
清和也是自認信奉與人為善和和氣氣的人,但面對這個人,從來的好脾氣總是離家出走不見蹤影,“你要我有好口氣,你的好口氣在哪里?”
宋宋愣住,這個尖銳異常的卿清和真的是他所認識卿清和嗎?雖然他和她只認識了不到四天,但是他所知道的卿清和,從來都是淡然含笑,從容隨和。
傅青云挑眉,無奈地抬了抬雙手,“我找你不是想和你吵架的。上車。”
清和看著他,不說話。顯然她不怎么想任人擺布。
傅青云懸在半空的手帶了一定力道垂落到方向盤上,“這里不能停車,別讓我下來押你!”
“青云。”說話的是君恪之,“蘇家那邊估計還在等你。合同談不攏,這幾天的努力就白費了。卿卿才回來,你這個做哥哥的總該給我們幾人一個機會先和卿卿吃頓飯。之后你們兄妹倆的事,怎么處理都行,別在這兒讓外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