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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卿清和沒有回云城一般,一如往常翻過三天。
第四日。
“沒有包廂?竟然跟我說沒有包廂?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一道低沉卻又氣場十足的女聲道。女子大概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一頭利落的短發,一身上白下黑的休閑裝。整體給人干練凌厲的感覺。
川渝私房菜的經理低頭搓手地連忙道歉賠禮:“韓小姐您這說哪里話,我們認不出誰也不能認不出您四位啊。只是您幾位也是常客了,我們這里的規定您也是知道的,您沒有提前預約自然是難有位置。要不您幾位先等一等?”
姓韓的女子冷哼了一聲,“讓我們等?你的經理位置是不是不想要了?”
“張經理,”落在最后面的顧夏寒打斷道,“本來也是因為我們一時興起來這里吃飯。二十分鐘之內是否能有包廂空出來?”
“有的有的!”張經理立即作答,語氣里有幾分松懈討好,若是這幾位貴人等上二十分鐘都挪不出一個包廂,他只怕唯有卷鋪蓋走人了,亦不由在心里感謝了善解人意的顧夏寒千遍萬遍。
“你先下去吧,我們等等。”顧夏寒依舊表情淡淡,不親切不疏離,“有空包廂再來叫我們。”
被打斷的女子面色有一瞬尷尬,最后將那個逃也似的離開的張經理狠狠剜了一眼。
君恪之將女子的失落和小動作看在眼里,化解尷尬道:“天星,我記得你很喜歡這里的摩卡,正好可以休息一下。我們四個都不趕時間,等等也無妨。”
韓天星顯然回應的興致不高,只嗯了一聲,然后去了洗手間。
幾人都是從小的玩伴。君恪之自然知道她的性子,遂也不覺得她態度冷淡。而他只是禮貌一句并無其他。
夏冬白看了一眼遠去的韓天星,然后視線一轉又看了看自家哥哥,最后跟著去了等候區。
川渝私房菜包攬這棟商業樓的二三樓,等候區靠近天禧路路面,所以君恪之最先到的時候沒有坐下而是有些煩悶得踱步到了窗前,透過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對面商業街的高聳建筑和馬路上零落幾筆的行人。
顧夏寒尋了個位置翹著二郎腿坐著,手才碰到茶杯又想到一些事。比如其實川渝私房菜的菜是他們一直選擇在這里吃飯的原因之一,另外也在于這里泡的茶。他喝了一口,今天的似乎是西湖龍井,其實感覺味道一般,將杯子擱在掌心,開口道:“你那邊也沒有消息嗎?”
都三天了,他手下的人沒能傳來一絲半點有關于那人的消息。
顧冬白看向自己哥哥,眨了眨眼,哥哥這話怎么沒頭沒尾?他才想開口問是什么,窗前的君恪之輕輕說了兩字:“沒有。”
顧冬白雖是有些小白但不傻,湊近了些,音量壓得有些低,像是小孩子說秘密,“哥哥是說大白嗎?哥哥和恪之哥在找大白?”
顧夏寒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其實也不用擔心,云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才三天而已,該見面總會見面的。”顧夏寒如是安慰道。君恪之漸漸躁動的情緒他全然看在眼里。雖然他也知道這樣的說辭有些空洞無力,但有時候總需要一些精神安慰。
“對啊。恪之哥不用太擔心,我對哥哥找人的本事還是很相信的。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見到大白了。”顧冬白也來幫話。
“清和?怎么突然提起她了?”韓天星這個時候回來了,也聽到了顧小白最后的話。
顧冬白搶著道:“自然是大白回來了啊。”他對韓天星的反應有一些不理解,轉念又釋然,“哦,對了,青云哥婚禮那天你早早走了,所以不知道大白回來了。”
“她是婚禮那天回來的?”韓天星繼續問。
“是呀。”顧冬白素來有問有答,“可惜這幾天都沒看到她的人。”
“這是自然,畢竟她不可能回傅家,至于我們……”韓天星突然頓住,想起許媛,“許媛知道這件事嗎?”
顧冬白回得快,“當然知道了。許媛姐估計是最早知道的。若不是許媛姐細心,我們還不知道呢。”
君恪之和顧夏寒同時瞥了一眼韓天星。
“真是可惜。那天我應該留下來的。”韓天星在心里補充道:真想看看許媛當時的表情。而且,許媛竟然如此平靜接受清和回來的消息,確實不簡單啊。
“打擾一下。”一位服務員出現,“四位久等,可以移步荷花亭包廂了。”
顧夏寒朝那服務員點了點頭,轉頭看窗前,眼底閃過一絲異樣,試探得喚道:“恪之?”
雖說君恪之方才一直都是呈現著這個背對站立的姿態,但顧夏寒總覺得他比之之前整個身形顯得有些僵硬。而且以恪之的教養從不會對別人的呼喊避而不見不作回答。
他起身走到君恪之身邊,順著他的視線向外看去,尚未看清,話卻脫口而出:“那個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