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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一個手托金缽,佛珠纏身的大和尚走了出來,不慍不火道:“善哉,善哉,出家人以慈悲為懷,若無過,怎殺之?老衲倒有一兩全其美方法。”
凌肅芒道:“慧燈大師有何妙法直說無妨。”
“可將她囚禁于萬佛寺永寧塔的封元池中,待下次預言現(xiàn)世,若已與她無關,便可還她自由之身。”
人群中有人冷哼一聲:“看似佛心,要是我被無限期的囚禁還不如死了來得痛快。”
那大和尚有些尷尬地又道:“出家人不得開殺戒,若此后再無新的預言,那便只能永世囚禁了。”
一直在旁邊神游忘我的竇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是她想多了嗎?為什么一說到蝴蝶她就聯(lián)想到自己,不會那么巧吧?可她現(xiàn)在連法器都控制不了,又怎會有另‘神山隕’的能耐?更何況體內(nèi)還有封印,也許是她想多了,她壓根和這預言一點關系也沒有了。
竇扣扯了扯嗜鬯的衣袖道:“好累,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嗜鬯點點頭,反正他聽得甚是乏味,瞌睡都來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從不擔心未發(fā)生的事,凡人啊!總喜歡庸人自擾。他朝旁邊的侍女招了招手,那侍女俯下身來聽他在耳邊細語一陣,然后點頭退下了。
嗜鬯不想擾了眾人的‘高談闊論’,便讓侍女向凌肅芒代為轉(zhuǎn)達,而后他拉著竇扣悄悄離了席。
總算是把該做的做完了,該弄清楚的也弄明白了,一年多前欠凌央的解釋也解釋了,竇扣坐在床沿想著那日藍姨說幽谷可作為相聚之地,她體內(nèi)有藍姨的血,聚神凝氣便可傳喚。只是……那么危險的地方大叔定是不會讓她去的,可真是個傷腦筋的難題。
“你明日一走,凌央可就傷心咯!”
竇扣驚魂未定地看著房梁上那個晃著腿的少女。
“小五?”
“嗯,是我。”少女從房梁飛下,走到竇扣身旁坐下。
眼前的少女,明眸皓齒,膚如凝脂,一身雪白絨裙,貂毛圍腰裹肩,濃密黑絲梳著小髻,插著毛球做的發(fā)髻。
好一個俏皮的小妖精,殷伯珩居然相不中她。
“我走了凌央有什么好傷心的。”竇扣道。
“你看不出來他喜歡你啊?”小五一翻白眼,雙手為枕倒在床上。
竇扣不是沒有察覺,不過一直以為是自己多心了,畢竟她和凌央算不上深交,見面的次數(shù)用手指頭也都數(shù)得過來。
“即便真如你說那又如何,我終是得離開。”
“其實我覺得凌央還算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男子,道法精湛,一身正氣,尊老愛幼也沒什么不好的嗜好,不如……”小五翻身而起趴在竇扣的肩上道:“你換個人喜歡好了。”
竇扣拍掉肩上的下巴,起身寬衣,“等你什么時候把殷伯珩忘了,再說這句話吧,我要睡了,你自便。”
此時傳來敲門聲,“竇扣,你睡了嗎?”
是凌尋的聲音,竇扣看了一眼小五,“找你的。”
小五聳拉下臉,“我怕我見了她就舍不得走了,你幫我回了吧。”說完隱身不見了。
倒是個蠻重情義的善良小妖,竇扣輕嘆,合著衣服去開了門。
凌尋并沒有進屋,只是把手中的宣紙和籃子遞給竇扣道:“這是小五最愛吃的蓮子糕,做法我都寫在紙上了,如果她肯出來見你,麻煩你幫我轉(zhuǎn)交給她,順便幫我?guī)Ь湓?‘你喜歡的那盒胭脂是我娘留給我的,所以上次你拿來用,我才會發(fā)脾氣,現(xiàn)在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你不要再為伯珩哥哥傷心了,此去一切保重’。”
凌尋眼角含淚,說完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中。
竇扣悵然拉上房門才發(fā)現(xiàn)小五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門后,兩眼通紅淚如雨下。